虚境
凉渊是第一次踏入这里，细细打量着这个没有多少建筑其他的与往生神殿并无多少出入的地方，依旧是那样圣洁的白，却远少了往生神殿里那股子欲望的气息。
凉渊一挑眉，“这里几乎感觉不到欲魂。”
此刻空瓷弯着身子摆弄欲念之河岸边的莫罹，听他的话不由得勾唇一笑，“虚境外人是进不来的，何况这里有蔓萝之根，一般的欲魂更是无法靠近。”
“外人？”凉渊听到这个字眼莫名的心情就阳光起来，“那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呢？不是外人的意思？”
“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凉渊你知道的，我看不透你，而在我之下能够支配和掌控的欲念本体统统都进不来。”
缓缓站直了身子，空瓷自己也有些疑惑。
“没什么不好不是么。”
能够不在她掌控之内进来虚境的人是他。
“当然。”
空瓷一瞬间有些沉默，看那男子盯着眼前欲念之河的侧颜终是忍不住发了声，“问你一个问题。”
空瓷对于他鲜少的严肃倒叫凉渊诧异，“什么？”
“统尹有称霸的心思，站在你们的位置上，你、统尹、梵天、迦楼、风华甚至是以前的和曦必然都想要做浩瀚六界内最强的王者，可是为什么你没有这么做？”
当初他能够与歃血争夺魔域必然也想要统领浩瀚，可为什么没有发起战争进行王图霸业？
凉渊眼神不着痕迹的一滞，没有料到她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侧过身对上她的眼眸，宽厚的大掌环上她的身子，目光炯炯的撩着她，“因为你啊。”
语气甚至颇为得意。
空瓷俏脸一红，不由得娇嗔道，“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
可凉渊面上依旧不甚在意，连一丝正色也没有，耐心说着，“我接任魔皇一职两千多万年，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争，浩瀚从来不太平，魔域和神宇一直死死僵持着，每每有一方稍微占了上风就要被另一方倾尽全力的打压，单说神宇和魔域就从来没有一界能够真正的独霸过，于是我知道了，若是没有一举倾覆的本事就只能够选择制衡……可就算是一举倾覆了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另一界迅速击溃，就像二十年前魔域被五界围攻一样，我一个敌不过那五个，所以说自浩瀚开辟以来即便出现过特别强大的地域，却从未真正有过称霸的局面，因为他界不允许。”
“那……至少是想过的吧。”
“是，”凉渊没有否认，“魔域也曾为独霸的地位准备过，可后来当我慢慢认清这个事实逐渐将心收回来的时候，你出现了。”
所以他说的多正经，可不是因为她么。
空瓷依旧不解，“这样的道理统尹又怎会不明白，甚至对魔域全力围攻？”
凉渊眼眸微动，看着她的方向颇有深意，“可能是因为妖境在六界中的待遇太过不公、因为执念太深，或者是因为……从未得到过。”
“从未得到过……”空瓷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里面有深意？”
“没有阿秦，你只要知道你要在我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