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皇……对于女神的事您打算如何？”
凉渊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让银夜摸不着底，一个从来不会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说放手的人如今不纠缠了，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凉渊目光晦暗不明，托着手中的藤蔓在上面细细划着，语调静的与平日挑不出一丝异常，说出来的话却也不知所谓。
“银夜，你当空瓷是什么？”
他问的突然，叫对面的人猝不及防。
还有他问的方式……“当”空瓷是什么？
银夜不外乎一抹沉思。
“自然君皇您的命定之妻，银夜需要服从的人，其次就是欲望女神了。”他绝对不会认不清是谁将自己召唤觉醒，又是谁让自己永远不需沉睡。
“是啊，我的命定之妻。”
凉渊说的很寡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缓缓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银蓝之海，却只有他自己知道盯着的那是当日空瓷作为冰秦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出现的地方，那日那花那女子娇俏的眉眼此时此刻已然都不在，魔影花园也不见了幻美的色彩，一如他的心境。
可不是物是人非了。
不过他就要认么？凉渊从不这么认为。
“你也说了，她首先是我的命定之妻，那么不管她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欲望的掌控者也好曾经神宇的女神也好，自她遇上我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只能是魔域的女主人。”
只能是……魔域的魔后，他凉渊的女人。
“君皇，女神如今不知所踪。”
银夜还是出声提醒，毕竟这次空瓷的失踪不若上次凉渊刚回来的时候，这一次凉渊浑身上下分明透了一个信息——他放任她消失的。
可是那人仿佛对他的话毫无察觉，只是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角吐露的字眼却是异常清晰。
“谁让她偏偏出现了呢。”
“……”于是银夜沉默了，安静的立在一旁隔着整片莫罹看硕大的好似近在眼前的月轮。
见了多少悲欢离合却在魔域圆了万万年。
可那人又突然道，“与妖境的战事如何了？”
不是在问他。
身后脚步声传来，银夜自然扭头看去。
两道覆了面具的玄色影子，魔影和魔月。
魔影垂眸拱手，“回禀君皇，我方与妖界依旧在妖魔之界的边界僵持不下，妖皇还未露面，不过……”
魔影突然止了声，有些犹豫。
“讲。”
“是。”魔影只得继续道，“据莱恩传来的消息说魔军在前方与妖军交战时比较吃力。”
“吃力？你们这二十年不是修炼和突破挺大的么？”
得了空瓷修为的助力却在战场上发挥不了丝毫作用，还被人处处打压？
凉渊脸色冷冷淡淡却无端叫人心下一凛，在场之人谁都察觉到了他身上悄悄散发和毫不收敛的威压，联想他从前的手段魔影魔月心里迅速升腾起一股子怵意，银夜蹙眉。
魔影魔月神色各异不知如何作答，他们一直被派去跟随歃血如今歃血失踪了又被派往妖魔战场，关于作战的具体事情真的说不上来。
凉渊也不为难，“说起来自开战后本座还没有去过妖魔战场，想来的确应该走一遭。”
瞳眸微眯，被思绪压的稍沉了眉，胸口忽的被一股热意漫染。
妖魔之战……统尹。
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当年就是由着他的挑拨掀起了六界混战，然后现在空瓷不要他了……
有些帐之前没有时间理会，可现在闲下来了是该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