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迦楼的表情凉渊就知道他是不知道了，可是但凡有一丝可能他还是想要努力一下。
果然，那人深深的望着他，“……不知。”
“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
喉头有些涩，“我……觉醒的那一天。”
“不可能，你与璇舞成婚的前一刻我还在星海见到她了，那时还没有任何异样。”
“就在我与璇舞成婚的时候。”
“……”迦楼突然不知说什么好了，却听他接着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甚至还不敢去寻找她的心生怕一时不察她又消失不见了，我只能先这样将她放在自己身边让她渐渐打消离开的念头。”
“可是凉渊，看的出来空瓷她并不喜欢，如今在魔域她不快乐。”
被人逼迫停留在某一个地方她怎么能快乐。
“快乐……”听到这两个字凉渊嘴角有些讥嘲，靠在椅背上望望天花板然后闭了眼眸，偏生透着一股子眷恋的忧凉，“欲望女神无情无欲，没有感情又谈什么快乐，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自从将她带回魔域凉渊就恨不得撕开她那副冷然的面皮，后来无奈也只能慢慢用这样的说辞来说服自己了，空瓷脸上的快乐……何尝不是他最想看到的。
“凉渊……你有没有想过遵从空瓷的意愿？经历了那么多或许她比谁都明白怎样才是对自己最好，她已经选择了……”
后面还有两个字没有吐露出便被凉渊一下子打断，“连你也这么想么？放了她？”
他突然正色望了过来，一双紫罗兰沁着的是常人看不透的深邃，还是端坐在椅子上，语气平静到让人心悸，“我以为只有你会懂我支持我的，可是如今你也来与我说放手！”
多年的友情只换来如今他所谓的“劝告”。
看着凉渊脸上不知何时浮现的凉薄笑意迦楼忽的抿起了唇，“我很抱歉……可是你与空瓷都是我的朋友，之前的二十年间甚至是她作为欲望女神的时候我陪着她一起经历了许多，见了她的无情到有情……再到如今的无情……凉渊，她让人心疼，我们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她了，因为她承受不住。”
“可是我也承受不住失去她。”
“她的身体已经垮了凉渊，她如今是什么状态你还不知道么，仅是当日悔愧城为你换取灵息之后的二十年都没有好好缓过来，她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为了你！”
“……”不知道迦楼说的触动了他的哪一根心弦，凉渊突然不说话了，搭在座椅上的手无论是握拳的还是张开的皆是爆出了青筋，眼眸使劲的闭着，很明显是在压制着什么。
偏偏迦楼还不住口。
“我知道有那么一瞬间你是宁可当年她不救你的，然后最好的结果就是你永远沉睡，空瓷继续过她的清平日子，身体不会有任何创伤不会遭受世人的白眼……可她与你爱了，欲望女神是无情无欲，但碰到你之后她至情至性，她会放弃一切来爱你而她也真的这样做了，现在你又这样说着宁可殇逝……当初她有那么强烈的愿望希望你醒过来，如今你让她情何以堪？”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异常，像是每说一个字都很难过，“所以只是有那么一丁点瞬间的想法，然后就全部转换成对她的爱了。”
对她愈加浓郁和无法割舍的爱。
“凉渊，或许那样对她才是好的。”
“我怎么能放了她，不是没有试图想象过那样的场景，我想不了。若是她再次不见了，我就没有心了，那时我该怎么活？”
所以锢着她在自己身边连她的心也不亲自去找，日复一日的相互折磨着。
“至少你不要说反对，不管别人怎么看。”从迦楼的方向看过去凉渊的眼睛很沉，都没有焦距，却连他都能够感受到男人表面下不断蔓延和掩不住的情思，“将来阿秦真正回来了，她会怨我当时犹疑要不要选择放手。”
所以他不能犹豫，从头到尾。
“……”
迦楼心里其实是惊撼的，面前的人，和之前他时不时陪伴的红衣女子，一个冷然残绝，一个清高自恃……爱到如今竟然到了要用最粗暴的方式留住一个无情之人！
他倏地瞪大了眼睛。
究竟是谁在折磨谁？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