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大口喘着气，脑袋有一瞬间的放空，下一刻灵识突然回来，倏地看向身边的位置……
长殷的眼眸突然黑了，里面幽幽沉沉的夜一样的深邃。
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
右手还微微抬着，像是抚着什么东西的的姿势没有落下来，只不过此时手中穿插的也就剩下空气了，还有一股子不叫人轻易察觉的……似有若无的气息渐渐消弭去。
伤口处不容忽视的痛楚清醒后更加明晰，蹙眉紧紧的阖上了眸子，偏偏血液就像重新被注满了一样，浑身上下蕴满了力量。
喉结滚动，再睁开眼里面尽是精光。
“砰——”门轰的一声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一道娇小的身影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冲了进来，一下子扑到他的床前。
“长殷你怎么样了？好一点了吗？”一张小脸紧紧的皱起，将他仔仔细细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吞咽下一口唾液，嘴唇干裂的不像话，见状阿璇急忙去旁边的案几上倒了一杯水凑到他的唇边，小心翼翼一口一口喂了进去。
“伤口处已经被收合，你放心，日后只要静心修养就好。”
长殷现在显然没有多大的力气，所以没说几句话意识又要混沌不清，撑着最后的一丝力道掐着阿璇的手臂，脸上青筋凸起，沉声问道，“是谁救了我？”
阿璇与炎佑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那样的修为，所以是谁救了他？
“是战斗中突然冒出来的那两个黑衣人，长殷你认识他们吗？”
“……”一瞬间的沉默。
阿璇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他突然闭上眼睛就要昏睡过去的样子，只得微微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长殷缓缓合上的眼眸微微颤了颤，那两个人……和……那个影子。
不是她，不是璇舞。
那个声音不见了，不知怎么地心里竟然空了一块似的……不情愿。
阿璇紧紧的凝着男子刚毅的侧颜，眉目含波遮盖了些许愁苦，露在外面的更是为劫后余生的感激。
……
红船不远处，空瓷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跌倒突然被旁边一只手臂迅速扶住，伸出手撑着一根树干堪堪站稳了身子。
“女神！”魔影留下来继续保护红船，魔月随空瓷一道回魔域，此时空瓷走路不稳，状态甚是令魔月担忧。
可她不知道如何安慰。
“……”看空瓷此时难受的样子有些疑问魔月在心底没有问出来，一样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或者说……不知道该不该问。
刚刚为长殷疗伤时睛火眼突然躁动，对面空瓷表情分明是痛苦的，明明是在忍耐着什么；还有现在自己刚搭上她的手腕托扶着她，分明感受到她体内血气翻涌，显然不只是修为损耗那么简单。
“唔……噗——”一歪头，空瓷终究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女神！女神你怎么样了？”魔月急忙搀住她，黑色的面具下仅露出的一双眼睛里面尽是关切，看在空瓷眼里不由得软了心。
“无事，我们回魔域吧。”
空瓷自然察觉了魔月心中的疑惑，可是她并不想回答，她很欣慰魔月没有向她当面问出口，而对于她自己，反正二十年都这么过来了，有些事就没必要再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添上一笔了，多些少些都无所谓，也差不了什么，所以她自己心里清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