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对而言，音使的定力自然比其他欲魂好上许多，细细思索了一瞬，“女神的意思是？”
“魔皇的灵息对于你们来说是元力，没了它你们便要散形，那么如果我给你们新的灵息呢？”
话一出口，灵识中便传来一声不可置信的咆哮，“空瓷！”
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没有理会后面魚猰身上的男子，晶黑的眸子无比认真，对着欲魂最前面音使那双已经看不出形状的眼睛。
“新的灵息？是什么样的？”
“我的灵息。”
“呵，”音使一个摆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女神，你以为我们活了这么久都是白活的吗，就凭你的一句话，便要我等将凉渊的灵息奉上，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何况，凉渊的灵息在我们身体中已经两千万年，与我等早已经融合，此时若是换上别的只怕会会冲突吧，万一爆体了要如何，何况我们与凉渊虽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是不得不说他的灵息在浩瀚中也少有人能敌的过，即是如此，我们又为何要接受你的呢？”
空瓷淡淡挑眉，这是要讨价还价？
“那么，再加上今后可以出悔愧城，再不受结界的阻隔，如何？”这样，应该算是有吸引力了吧。
还没有等到对方的答案，手臂倏地被拉过，一阵撕痛，偏过头去，不知何时歃血已经从魚猰的身上跳了下来，恼怒的瞪着她。
“空瓷，你疯了！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别的方法？我不准你那样做。”说罢，拉着她便朝着魚猰的方向走去，难得，空瓷没有阻止。
可是来的轻巧，此时想要走，却并非那么容易，他刚一迈开步子，来自四面八方的欲魂便聚上前来，生生止住了他的脚步。
看这情形，心中恼火更甚。
若说刚刚用空瓷的灵息换凉渊的灵息完全无法打动他们，可是离开悔愧城去外界便是那些欲魂一直以来渴望却无法实现的东西，空瓷都已经这样说那些人又怎么会放过。
“天魔，你还是放开她的好。”
音使不着痕迹挡到了二人中间，此时他也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计较要不要取歃血性命的事了。
歃血瞬间挥出一道玄光，将他的身体打散，尽管下一瞬，又重新聚集起来。
空瓷敛下眸子，看不清表情，也不去看他，可是另一只手却抚上歃血紧攥着她的手臂，一点一点的掰开了。
“歃血，我已经想好了，这样做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她知道歃血能够明白，此行要聚起凉渊的灵息，难不成真的要她拼死与这些魂灵一战，剥夺他们的元力让他们散形？那样，又与当年歃血的抛弃以及凉渊屠城的行为有何分别，再者，成不成功也是未知数。
她掌管欲望，可是却没有那个权力，那些欲魂，也是要生存的。
何况，凉渊已经犯下一次杀戮，经受禁术的诅咒，屠城，她也并不能够做出那种事，既然凉渊犯下了错，那便让她来弥补，他将那些人困在悔愧城里，她就将他们放出来；他剥夺了那些人的生命，那她就给那些人重塑生命。
左右，动用禁术，承受天罚，她弥补一点，凉渊醒来的可能性是不是就会大一点？
这些，她心甘情愿，一个人的债，两人扛，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