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年小楼，一楼殿中央，红衣女子款款而坐，眸子里有一些黯然。
对面，黄衣女子面色复杂。
“什么事？”
大殿上璇舞的眼神明显就是有些什么的，空瓷此时没有那个心思和精力去窥探她的心思，这不，璇舞自己就找上门了。
看样子，是有些事必须要让她知道了。
“我虽是知晓你身上有邪灵之力，却没有想到它那么强大，空瓷，你这是孤注一掷了吗？”
那姿态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平常事，带着试探。
或许空瓷本就不是好脸色，所以此时就算她心里咯噔一沉，对面的女子自然是不会发觉。
“阿秦，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它。”
这是当日她衍化出天诛的时候凉渊和她说的话，现在回想起来还声声入耳，异常清晰。她答应了，可是现在食言了。
“……”思考了一瞬，不咸不淡的语气，“圣姬未免太多虑，只是一套弓箭而已，何况，我本就离开了神宇，邪恶之力自然没有必要隐藏。”
“呵呵，你还真是会轻描淡写，我不信你没有听明白我究竟在说什么。”
空瓷这才脱离神宇多久，就显露出那般强劲的邪恶灵息，这必然会在六界引起轩然大波，素来标榜公正的欲望女神身上竟然隐藏着一股这样的力量，怎能叫人不恐慌？
而她此时这样做，凉渊已逝，再没有人能够护她周全，魔域也出声反对，六界不容，她是全然不管不顾还是疯了才会如此。
看她的样子，空瓷倒是从来没有想过此刻来问她这个问题的居然会是璇舞，没有感受到恶意，这才抬起头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
“或许大家都忘记了一件事，我掌管欲望，欲望女神虽然归属神宇，但是并不代表就没有别的能力。”
那些黑暗的，不堪的。
一样会有，也并不只是歃血来承受，只是以往的理念不同罢了。
狭眸微眯，璇舞不禁涌上一抹深思，面上恍然大悟一般，“……原来如此。”
空瓷没有理会她，尽管已然察觉到面前之人心境并非表面那样镇定，却是没有戳破。
“你今日来，并非只是为了与我说这些吧。”
见她依旧没有提到来的目的，并且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凉渊的情况……空瓷挑了下眉，淡声问道。
……
“你今日为何要那般做？”
不去森林，茯苓甩开七佤揽过来的手臂，看他因着伤一个趔趄，面上划过一丝不忍，却是没有伸出手去扶她。
男子有些无奈，“茯苓，我做什么了？”
听他这样说，茯苓只觉自己浑身的怒火又冒起来了，不由得冷喝一声，“说，你是不是也与那些魔灵一般，想要赶空瓷出魔域？”
“……”七佤一个语噎。
“你不说话？是默认？你真的这样想？”一连三个疑问，足以表达她的不敢置信。
空瓷作为冰秦时与三人素来交好，她是万万不能相信七佤会这般狠心的。
男子敛下眸子，与旁边一同的尤非不着痕迹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还是架不住茯苓那软到他心坎里的眼神，只是说了一句，不明意味，“空瓷她不会离开魔域的。”
凉渊在这里，那个女子，依照她的心性，又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