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统尹便是最知空瓷性情的那一个人。
那样冷漠，那样心狠，那样肆无忌惮地去中伤一个人。
可是，偏偏他就是喜欢上了她。
更甚的，是爱上了她。
为什么爱？
他想他终于找到了答案，是因为他含着最后一丝气息去仇恨一切的时候，她冲破了他的生命，给他新生，让他在这浩瀚终于感受到了一丝能叫做温暖的东西。
所以——她注定是他的救赎。
可是就在不久之前，她竟然成了别人的，这叫他怎么能够容忍。
……
往生神殿上空的两道灵光终于停了下来，风暴褪去，两道玄衣身影落于地面。
“你赢了。”打了一架，心性倒是通达了，歃血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没有丝毫不自然承认自己失败。
这点他还是输得起的。
两千万年，不，或许是更久，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练练手了，虽然是在宿敌面前，但是这样才能保证二人不会对对方手下留情。
都使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一时间，两人皆是惊叹。
凉渊负手而立，虽是胜了，但还是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气息不稳。
“不愧是魔皇，不管什么时候都藏着掖着。”
两千万年前与他对阵他反抗不敌被凉渊擒获，本以为是因着自己没有使出全力，却不想两千万年后的今天，二人在魔域里面不同的地方修炼，拼出全力自己还是打不过他……那么这次，他是否又有所保留呢？
想到此，不由得一“呸”，“假惺惺。”
凉渊一挑眉，不与失败者说话。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身，不远处，红衣女子款款走来。
眸子里瞬间漫上柔情。
“你来了。”
很平淡的一句话，像是在二人之间已经演绎了多遍。
“胜负已分？”
尽管歃血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可是这又怎么瞒得过空瓷？
看她来，歃血突然没了好脸色，语气里愤愤的。
“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
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道，“这样不好么？”
留下二人自然是为了让他们解决好芥蒂的，现在不是解决了。
歃血摆过头去，不想搭理她。
他虽然是邪念的化身，仇恨自然也是滔天的，至于昨日为何没有与凉渊报复，说来他也奇怪，只不过事后静下心来想一想，也大致明白了。
无非就是……空瓷她早知二人之间的芥蒂，用着二人之间的牵绊将他的仇恨一点点化解掉罢了，不知不觉……所以等他真正看到凉渊的那一刹那，竟然没有冲上前去攻击他，想来便是空瓷的功劳。
何况……她昨晚的气息波动，歃血在心里隐隐察觉了什么，不得不感叹这与生俱来的牵绊还真是奇妙。
她有爱，能够让他对于凉渊的仇视变得再见如同陌生人，这样复杂的感觉啊……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她表现得，还以为她真的与凉渊划清界限了，可那两人分明还是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