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没有……”仔细琢磨着空瓷这话，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锁链，“对啊，凉渊怎么可能死呢，他好不容易登上那个位置，而且——锁链上的封印还是那样牢固。”
“你打伤璇舞，所以他将你困在这里。”通过他这么一说，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地下了论断。
看着她，声音沙哑低沉，“想知道吗？好久没有人同我说话了。”
空瓷也不忸怩，向前几步，撩起衣摆，与飞扬端坐在男子对面，再抬头，好看的眸子已是平静，“与我讲讲吧。”
歃血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晦暗不明，盯着她看了许久，复又不知是忆起了什么，像是慨叹。
“空瓷，我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从初生时便是。”
“你生来注定是要为神的，捍卫天道，而我，却是因邪而诞。”
“所以那么长的时间我都感知不到你，因为你去了魔域？”听他这样说，空瓷好似明了，魔域是六界中消息最为封闭的，仅凭道听途说绝对不可能，而自己与歃血之间的感应恐怕是被魔域的结界阻挡了，或许……还有歃血自身刻意隐藏了气息不让她知道。
歃血点点头。
“你知道的，凉渊的本体是魔之子，未经修炼而是在娘胎里便为魔体的浩瀚只他一脉，魔皇的一脉。我刚到魔域的时候真的觉得那是我生存的好地方，便凭着绝对的修为聚集了一批邪念魔灵，打算将魔域发扬光大，自己踹掉老魔皇上位。”
“但是你失败了。”
空瓷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历史，歃血摇摇头失笑，自己与她同生，虽然从来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一天，但是从心底深处的那种了解却是怎么都骗不了人的。
所谓，不过是相生。
她这样直白，歃血倒是丝毫没有觉得意外。
仿佛回到了两千万年之前，或者还要往前的一段时间。
那时候，歃血邪魅恣意，目中无人，他不像魔域其他魔灵一样，若是以前做过恶事便要受到天罚，相反地，歃血无论是犯下怎样天道不容的罪恶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所以当一次浩瀚天罚降临魔域的时候，在抱头哀嚎的魔灵们都很诧异，歃血说是从来都没有做过善事也不为过，可偏偏他却在一片大火中不沾丝毫灰尘。
于是天罚过后，心中仍有念想的魔灵便加入了他的阵营，与他共同向魔域维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秩序发起攻击。
老魔皇不是没有想过将歃血一众逐出魔域，但是魔灵的欲念又岂是那么好控制的，绝大多数魔灵都是带着邪念加入的魔界，而歃血的一党，已经逐渐接近魔域灵体的大部分……
而凉渊便是魔域秩序的守护者——魔皇之子，修为灵力也是到了一定高度，所以二人在魔域便是显而易见的敌对关系。
那时老魔皇因着魔域愈发控制不住的局面将凉渊召回，打断了凉渊正在进行的历练。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凉渊的模样。
那是魔域的一个傍晚，红葵将将燃起来，火色的霞光映满了大地，正式魔灵们饮酒享乐的时间，整个魔域一片喧哗。
而凉渊，便是在这样的一片喧哗中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