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最后的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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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夏洛特痛苦(九)

路上四处给认识的人打电话借钱,结果就不说了。回到家里,刚一开门,看到马冬梅躺在我家里的破旧的沙发上看着电视,茶几上放着一碗茴香打卤面。

马冬梅听到开门声,马上坐起来,用手摆弄了一下头发,回头一看是我,马冬梅又躺了下,对我说:“没吃饭吧!在茶几上,自己拿。”

马冬梅突然站起来,跑到我身边,搬开头查看伤口,我躲开马冬梅,坐到沙发上,看着马冬梅的茴香打卤面非常的没有胃口,心里想着我妈还在医院的事情,非常的痛苦和无助,却无能为力的做点什么,至于马冬梅出现在我家里,这都是常事,马冬梅有我家钥匙。

马冬梅她个笨蛋,没有看出来我现在非常烦恼,非要一屁股坐到我身边,用手一拍我的肩膀,问我:“夏洛你今天跑那里啦?”

马冬梅拍到我肩膀时,刚好触动了我肩膀上的伤口,疼的我咧着嘴说:“疼!”接着我没好气的补充到:“我去医院。”

马冬梅听到医院两个字,马上跳起来,跑到厨房,拿出已经锈的快要切不动豆腐的菜刀,跑出来,举起菜刀,愤怒的向我跑过来,我赶紧起身往门外跑,边跑边回头说:“马冬梅你疯了?我怎么得罪你了?”

马冬梅看到我逃跑,更生气的追着我说:“疯了的是你吧!我今天就给你治治你的疯病,不然你就真的要做变性手术了。夏洛看刀,我先阉了你在说…”

我跑到楼道外,赶紧关住门,用手往上搬住门把手,怕马冬梅出来砍了我,这疯子不正常的时候,必须远离。

马冬梅被关在屋里,在里面大喊大叫着,这时楼上的邻居路过,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哀求马冬梅说:“大姐,你可不可以正常点。”

马冬梅屋子里面用手扳不来门把手,气得正想用生锈的菜刀破门而出,菜刀拿在手试着比划一下,犹豫着又放下了菜刀,踹了几下门,在门里对我说:“夏洛你才有病,不想做男人也的给我做,你成女人,我…我该怎么办,快开门。”

我没心情和马冬梅僵持下去,对着马冬梅说:“你放下菜刀,不发疯,我就开门。”

马冬梅在门里大声说到:“我不砍你了,我也不发疯,呸呸呸!你才发疯,快点给老娘开门。”

我刚一松手里的门把手,门就被马冬梅打开,看到马冬梅还举着菜刀,刚好这时有楼上的邻居大妈们经过,邻居大妈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来表示同情我,又安慰马冬梅不要激动,大概她们以为我怎么马冬梅了,都让我俩快点去办手续,还等着喝我俩的喜酒。说完这些,邻居大妈们都挪动着腿往楼上走去。

马冬梅扔下菜刀羞的直跺脚,我无心去理会这些,赶紧捡起地上的菜刀放到厨房里,坐在沙发上发呆,马冬梅过来坐到对面,她这才看出来我的心情极度不好,马冬梅问我:“你今天怎么了?”

我想起我妈还在医院,而自己却没有能力去让她健康,哽咽的对马冬梅说:“我妈的了肺癌,现在在医院,我却连医疗费都交不起。”

马冬梅听到这里,哪里还能坐的住,站起来后,埋怨的说:“你怎么不早说。”

马冬梅又坐到我身边,用手摸摸我的头说:“夏洛要乖啊!”说完从我家里跑了出去。

没一会,马冬梅拿着一个手机包装盒走进了,递过来时,马冬梅说:“这里是我去深造体育时候获得的奖金,不多,就一万三,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嫁妆,你拿去给姨姨看病吧!”

我抬头看着马冬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尤其马冬梅把她的积蓄,也就是她的嫁妆给我的时候,在我心里肯定是非常感激,内心中对马冬梅的看法也改变很多。

紧接着,马冬梅说了句:“我怎么这么笨呢!”就跑进厨房。

我看到马冬梅这个举动害怕的要紧,后悔把菜刀又放回厨房,心理想着该反抗还是逃跑,不过马冬梅出来的时候,手里却没有提任何凶器。

皱着眉头的马冬梅对我说:“你看你家,厨房里什么都没有,算了,我还是去我家里给姨姨做点饭吧!你等我会。”

带着马冬梅到了医院,我把马冬梅给我的钱交到住院费里,等到了病房,发现我妈已经没在她的病床上,我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找碰瓷的大妈问问,发现她也没在,最后马冬梅去问护士,才知道我妈的所在,原来她跑去和其他病人在玩扑克。

马冬梅把我妈带到病房,当我妈看到我的时候,向伸出手,示意要烟。我犹豫的正要从衣兜里往出掏烟时,马冬梅跑过来,抢走我身上的烟,对我妈说:“姨姨你怎么还抽烟啊!再抽就抽…”

马冬梅本来想说再抽就会抽死的,不过马冬梅马上意识到她说错,赶紧改口到:“再抽就…就全是烟味,我怎么去你家里。姨姨快吃饭吧!我做的。”

我妈她不听我的,不过却非常听马冬梅的话,在我妈她老人家心里非常怕马冬梅这个她认为的儿媳妇飞了,听到马冬梅说她再抽烟就不去我家里,赶紧说道:“姨姨不抽烟了,你可要经常天天去姨姨家啊!你没在家的这几年,夏洛就像丢了魂似的。”我妈这样说完,坐在病床上。

马冬梅红着脸,给拉起病床上的护栏,放上桌面,把带来的饭都放在病床桌子上面。其他病友也纷纷围过来看看马冬梅带来的是什么饭,有病友大开玩笑的说:“你这儿媳妇不错啊!看看人家给你带来的饭菜,我们都流口水啊!”

马冬梅这下脸更红,头也不敢往起来抬,另一个病友看到马冬梅这样,就开始笑着说:“你看你,你想吃好的,就叫你家媳妇给你做,这姑娘是人家夏洛的媳妇,你眼红什么?”

我妈吃着好好的,听到她们这样说,忍不住大笑的差点呛住,马冬梅真像个她的媳妇似的,排着我妈的胸脯和我妈说:“姨姨你慢点吃。”

我妈更高兴的问马冬梅说:“冬梅你吃了吗?过来和姨姨一起吃吧!”

这时我突然想起碰瓷大妈,就问其他病友,不过却见她们摇着头说:“死了!不过却不是因为癌症,而且车祸。”

她们补充到:“她是苦命的人,得了病后,她男人和孩子都不要她,她就靠着碰瓷治疗,谁知道中午出去就被压在车轮下面。”

接着她们又说:“刚刚她的那俩个不孝的儿子在办理她的出院手续时,因为分她医药费退款打起来了,不过最后没退钱,反而还欠医院很多,她那俩儿子见还欠很多,就都跑了,连她的东西都没收拾。估计又去争夺赔偿款了。”

我这才知道碰瓷大妈已经不在人世,心里多少有些替她惋惜,接着有人感慨到:“和她比,我算幸福的多了。”

我妈边吃边说:“我也算幸福吧!夏洛一出生,他爹就下落不明,我自己为了养家,就靠着打牌,把夏洛拉扯大,虽然夏洛没什么本事,不过我却有这么好的儿媳妇。死也知足了!”

我听到我妈这样说,心里难为情的说:“妈你乱说什么,八字没一撇呢!”

我妈却不干了,嘴里叼着食物,对我瞪着眼睛说:“你说什么?你敢不娶冬梅,我就砍了你。”

我知道我怎么说也没用,我妈也不听,只好委屈带赌气的说:“您老还是好好养病吧!今天在家里,儿子就差点被你儿媳妇砍…”说到这里我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再怎么捂嘴也捂不会。

我妈听到我这样说,用手一拍桌子,也就是床上的那块小塑料板,差点把马冬梅送来的饭菜弄翻了,我妈不顾这些,她高兴的说:“冬梅做的不错,记得不要打死就行,夏洛这小子是欠揍。他敢反抗,你就告诉我,咱娘俩一起收拾他。”马冬梅坐在病床上偷偷抬起头看下我妈,就偷笑着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怕被别人看到。

我心里却是发愁,看到她俩这样,非常担心以后该怎么活啊!我站在病床前,看着她俩,却非常无聊的走出去放风,到了楼道里,不觉的从衣兜里掏出来另外装着的烟,坐在楼梯口,吸着烟,尼古丁开始存满在我的肺部。

回到病房里,看到我妈已经吃完饭,东西也被收拾下去了,病房里的人都笑着看着马冬梅,那种眼神就像是要把马冬梅吃了似的,我心里却不想她们这样看马冬梅,虽然她们是女的,却全是不想让她们把马冬梅看成这样子。

这时却听她们说起来她们的儿子如何如何,最让我羡慕的就是有一个每月都给家里打钱,补贴家用和给家人治病,而他却出门在外远走他乡,一去就是一年,想想自己就觉的丢人,从毕业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份工作,多少觉得有点脸红。

陪床就是那种难忍受的事情,看着我妈躺在床上难受,却又无能为力,能做的就是每天都陪伴病人左右,看输液,买饭,伺候病人,有些人他们离家太远,陪床的白天就坐在一个凳子上,晚上却只是打个地铺或者租医院里的那种可以折叠的椅子睡觉。

吃完饭,看到邻床有一个穿着很土的衣服的大妈还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妈问人家到:“你怎么没吃饭?”

衣装很土的大妈从神游中回来,大妈面无表情的回头看着我妈说:“现在还不饿,等会。小伙子你给我打点水吧。”说着就虚弱的起身要去拿她的水壶。

我赶紧过去把水壶拿到手里,对衣装很土的大妈说到:“大妈你坐着吧!我给你打水去。”

等我打回水来,发现衣装很土的大妈已经没在床上,我给他把水放到小柜子上,听到她们在议论着关于衣装很土的大妈,大概是这样:“这位大妈家里为了给她看病,把家里的所有积蓄花完,家人开始四处奔波打工,就没有人能在身边陪床。”我想到自己又怎么不是这样,如果没有马冬梅的钱,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筹集住院费,都不知道如何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