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泽斜睨了她一眼,从认识这女人,她就没有一次正常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短路过。
“你说话不带刹车的啊,蹦蹬一声冲出来,也不怕脑子被门挤住!”
凌舒呸了一声,满脸轻蔑:“还说人家呢,你现在不是就被挤住了么?难怪说话不过大脑!”
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交战,苏轻寒无奈地扶住了头:“唉,我头疼。”
一看到她虚弱无力的样子,徐离焰心疼无比,立刻回过头来朝那两个噪音源发出了怒吼:“闭嘴!”
“你醒啦!”
看见苏轻寒坐在病床上,凌舒和应泽连吵架都顾不得吵了,飞奔而来。
这回两个人倒是头一次这么一致。
“醒是醒了,不过你俩再这么吵下去,我估计我又要昏过去了。”
“小寒,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嫁了这么个男人,这男人又有这么一个损友。”
凌舒翻了翻白眼,看向应泽的眼神是满满的罪不可恕,同时还不忘狠狠地剜了徐离焰一眼。仿佛应泽这么讨厌完全是因为徐离焰教导无方。
叹气,叹气,再次叹气。
“还不知道谁是谁的损友呢。”应泽扭过脸去,似乎连凌舒存在于他视线范围内这种事情都无法忍受。
“你……”凌舒柳眉倒竖,眼看又要爆发。
“我、要、出、院!”苏轻寒终于忍耐不住了,发出愤怒的高呼。
她成功了,她终于转移了凌舒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你要出院!”噼里啪啦的枪口瞬间瞄准了苏轻寒,凌舒的嘴唇翻飞着,滔滔不绝地宣泄着几天来的担心,“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自己昏倒了什么,当然不知道那有多吓人!你知道不知道你烧了几天了?我都怀疑你会活活被自己烤死!好不容易醒了,你竟然这就要出院!你要是再发烧谁救你啊!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哪都不准去!想出院?我告诉你:不、可、能!”
徐离焰大大地松了口气:“老婆,你听见了吧?少数服从多数,你就好好在医院住着吧。”
谁说凌舒这样的好友又吵闹又烦人啊?这不是也有好处的嘛。看到凌舒对苏轻寒无比关心的样子,徐离焰自动将她之前对自己的敌意态度忽略不计。
“我……”显然也没料到连凌舒都是这么紧张的态度,苏轻寒被她夸张的样子吓了一跳,“那好吧,我再住一天。”
凌舒这才满意地笑了,将手里的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我给你煮粥了,赶紧趁热喝。”
“凌舒,你真是太体贴了。”正想着这个东西吃呢,没想到凌舒就给送来了。
其实这些天,凌舒每天都会送粥来医院,只是苏轻寒一直没醒,她只好把粥一遍又一遍地带回家去。
不是她小心眼不愿意给徐离焰吃,实在是那小子看起来根本就是对食物毫无兴趣的样子,她也不愿意暴殄天物对不对。
现在看着小寒终于醒了过来,而她每天熬制的粥也终于派上了用场,别提有多么得意了。
只是,听到身旁某个混蛋发出的嗤笑,她刚刚好起来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你笑什么笑!”猛然爆发的河东狮吼,把自以为笑得很小声的应泽顿时拉回现实。
鄙视地扫了一眼炸了毛的凌舒,他讥讽地开口:“买不起好食材就跟我说嘛,弄个白米粥可怜巴巴地送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市长家是多么的清廉呢,连点营养品都买不起!”
犯不上跟自己的好友面前也装廉洁吧?应泽最瞧不起这样的伪君子。当然,这也是他个人对凌舒实在是敌意太大的原因。
“你有没有点基本常识!”凌舒立刻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小寒昏迷了这么多天,哪能一醒过来就进补!循序渐进懂不懂!”
那边吵得不亦乐乎,这边两个人已经根本视如不见听若未睹。
盛出来一碗粥,徐离焰笨手笨脚地搅动着,不时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吹吹。
“好了没,我好饿……”苏轻寒眼巴巴地看着徐离焰手中的粥,贪婪地吸着食物淡淡的香味。
她能不饿吗?这么多天没吃过东西了,现在饥肠辘辘的胃早就苏醒过来,叫嚣着要求食物。
“等下,我尝尝凉了没有。”舀了一勺粥,他刚放在嘴里,就被烫着了。
咻咻——
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苏轻寒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拿着给他做示范。
“喏,这样,把勺子放在嘴唇上面,嗯,温度差不多了。”
估计所有人看见这一幕都会瞠目结舌,某位叱咤风云的黑道大哥,此刻正一手端粥,一手拿勺,精心地喂着床上的女人,那模样,比大姑娘绣花还认真。
那边的两个人终于吵累了,当他们齐齐转过头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要稍稍有点眼力价的人,就知道这时候最好赶紧立刻消失,不要再站在这里当宇宙无敌的大灯泡。
走出房门,凌舒立刻给应泽下达了一个命令,或者更恰当的说,是一个威胁。
“臭流氓,告诉你,以后别在本姑娘面前出现!出现一次,打一次,出现十次,打十次,打死为止!”
“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你啊?看见你一次我倒霉十次!”
同时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哼,两人一左一右,头也不回地走了。
“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一回到家,苏轻寒就迫不及待地吩咐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