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车站，无论在哪里，哪怕设计的再辉煌再有气势，都是一样的混乱……”
“感觉鱼龙混杂么，全球哪里不这样？”
“这家酒店，虽然说不是五星级的，但也是附近最好的一家。临时会议，仓促之间只能这样。”
“有什么急事，非要提起临时会？什么事不能在电话或者网络里讨论？”
“力山远大学校这次是出名了。上飞机前，我都听着一帮人讨论，说你们策划包装了一出好戏。什么十岁孩子点球挑战市领导，新鹰眼科技帮助获胜，从而免费获得了学校的国际标准化足球培训。让我们过来，不会就为了这件人人皆知的事吧。”
“这件事情从网络到电视电台，从报纸到期刊，都宣传得沸沸洋洋。单从营销的宣传角度来说，用一个孩子五年或者十年的培训学费，换得这样的效果，值得称赞。可是，这应该只是你余天祥的份内之事。”
“余老弟，两年前，你找我投资，做力山这个项目。其中很大一块是有关足球的。老实说，包括我在内的，在场的伙计，对投资中国足球是非常谨慎的，尤其是这么大笔投资。别说现在一亿人民币，无论投资在京沪广还是二三线城市，两年期间至少都能生出十数亿的回报。我们当时怎么谈来的？你花了一个晚上，说服了我们，我们也答应投资了，舞台大家也搭好了。你唱好接下来的戏就是。”
“余总，别怨老朱说话直接。大家都这个意思。我们这里的人，谁现在还会在意几千万两三亿的得失？但生意归生意，投资总希望看见回报，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知道怎么亏的。当时你的一句话，说，足球，是未来的强心针，是一个不亚于网络社会的市场，能够把我们几家现有的产品、市场，整合并开拓出一个新领域。我们立马就同意了你的项目。就算这两年不赚钱，五年，七八年，只要我们不死，总可以看见。资金不够，你打个电话给我们几位，还怕不会给吗？”
“胡总这话也是我的意思。说来我也爱踢球，也爱看球。不过这几年，只要跟上面的人一谈足球，人人都摇头，说，现在开场前几分钟，如果你下重注去玩玩，都会改变比赛结果。你家族是华南华东出名的房地产集团，但你不找家族投资，而找我们，当然一是看重我们的资源。二来我们跟你父亲都是铁打的关系，彼此间信任。三来你在中东经商的成功经验也让我们放心。这样的机会和风险摆在我面前，值得冒也愿意帮忙承担。如果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或者有什么事办不到的，尽管说就是。”
“多谢四位厚意和关心。资金嘛，和之前的股东决议一样，按项目流程的预案走，现在暂时还是充足的。经营上的事，也很顺利。对于临时提起会议，电话里不便细说详情，让诸位老远匆忙赶到，我再次道歉。董老说的极是，经营管理是我份内之事。不过现在要说的事事发突然，而这事已经超出董事会范畴，和四位利益紧密相关。否则我怎么敢惊扰四位。电话里犹恐窃听，而市中心的酒店宾馆，短短时间内难以做到更严格的防范，因此，只好订这家宾馆，尽管三教九流南来北往的人很多，但正因如此，才保障现在的谈话比较安全。”
“哦。原来如此。那是什么事？”
“其实，包括我在内，从集团到学校，都没人安排这次轰动媒体的策划。里面说的事情，只不过是个偶发事件。我和董事会的人商量过，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刚到这里投资的一家云智科技公司所为。”
“他想做什么？借我们的平台，抬高他自己吗？对了，报道里说的什么眼镜科技帮助改判结果，就是这家公司的？”
“黄总说的不错。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市政府介绍过来，帮忙负责一些项目的。但之后，他们的负责人，叫邓凡的，三十岁不到，跟我说，他们非常渴望也投资到我们的项目。说他们有华尔街投资的资源和背景，希望可以用增加股东或者购买股权的形式，进驻股东会。而且说，无论是增资入股或是购买股权，只要执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就行。”
“这家伙好狂妄！他算老几，想进就进？吃几年洋荤就当自己真是洋人了？跟他说，门都没有！”
“我看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做能够改变乾坤的人！以为凭借他在场的一句话就能够改变一个结果，就不可一世了？我跟老董一个意思，要他扫好自己门前雪就行，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两位别这么大火。按照一股一票的规定，现在两位的意见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三十三，不知道朱老和黄老的意思呢？”
“我向来看班长的，班长说行，我就执行。”
“小黄是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啊。这事，我也一样态度，没得商量。不在他什么身份，哪怕他是世界首富还是美国总统。”
“好。看来这样，已经超出半数，反对这起增资入股案了。”
“余老弟，这个结果，你直接打电话说就是了。不要记录在案。”
“是。谢谢朱老指教。”
“好了。事情谈完了也解决了，那么我也走了。不必安排酒席了。这把骨头，在酒席上折腾不起了。”
“董老说哪里话。至少可以喝一碗这里出名的汤，强筋骨，去脾湿，壮腰肾。”
“那要服务员送过来就是，就以汤代酒。喝点就散吧。”
“开业大典我们也不来了。我们等着做出成绩那天再来吧，余总。”
“呃……我还是那句话，中国的车站，再怎么漂亮，在哪里，都很混乱。”
“胡总，您这话什么意思呢？”
“小白，等得累了吧。你看门外，这停的车，三轮车、没牌照的小车，还有一些名车，都摆在一块。这就是中国了。”
“胡总，您是说管理不到位吗？”
“再跟着我久一点，你就会理解的。对了，通知小熊，叫他联系津卫市那位，说那边约谈的事，可以商量。”
“是。您在这等着，我去叫车过来。”
“裘式射门！”
随着一声呼喊，砰的一声响，一个球撞在酒店前停车场的立柱上，飞速朝站在等车位的一名谢顶老人撞过去。那人眼睛虽然看见，全身也感觉到迫近的伤害威胁，但全身神经不听使唤，一动不动，眼见就要撞上。
附近数人看见，“哎唷”一声。只听啵一声响后，都以为那老人会给受击倒地，却再没听到任何声音。抬眼望去，那老人丝毫未损的站在那。而他身前，一名只到他脖子高的瘦小少年，左脚脚背勾着那只球，脚跟轻轻触地，而胸前一块又脏又黑的球印，双眼盯着另外一边，听他说到：
“嗨，小弟弟，这地方怎么乱踢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