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辛苦了,还是老太太想着我。”
“正好,也省得我再多跑一趟了。只是,北静王爷恕罪,老太太吩咐了,今晚上有私话要与林姑娘独个儿说,不知您?”
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半头的北静王一身白衣,在风中衣袂飘飘犹如谪仙,琥珀的舌头都快打结了,有些结巴怯声问道。看着琥珀的样子,黛玉笑着递给了北静王一个眼神,北静王又怎会不知道这其中的意思,有些恼怒的瞪了黛玉一眼,宠溺中带着意思责怪的意味儿。黛玉笑得更深了些,带着些许不明的暧昧。北静王干脆不理会她。
“既然是这样,小王就暂且告辞了。请姑娘问史太君安好。”
“恭送王爷。”
琥珀躬身行了一个大礼,黛玉却依旧站在一旁,看着面色微红的琥珀暧昧的笑着。她并不介意有人喜欢自己的夫君,毕竟好的男人就好像一件好的东西一样,会有很多人来抢着要,但是她丈夫的妻子此生此世便只能有她林黛玉一人。
“起来吧,人都走了。”
黛玉看着琥珀的样子,就知道女孩子家家的未见过什么世面,此时方是春心大动了。琥珀这才意识到此时黛玉也在身旁,自己竟然这样的失礼,黛玉是个明眼人又怎么就看不出来。登时心中忐忑不安,等待着黛玉斥责。谁知,听见的却是离去的脚步声。
“心中知道便好,喜欢并没有什么错,不要没有自知之明就够了。走吧,老太太还在等着呢。”
语气中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琥珀便也松了一口气。自此以后更是佩服黛玉的心思。
贾母院中。
虽然天气已经渐渐转热,但是贾母的房中依旧生者两个火炉。屋中的丫头们都只着薄薄的夹袄,却依旧个个额上都冒着细密的汗珠。黛玉已经在里面坐了一会儿了,手心也微微的有些发汗。可是贾母却依旧裹着一件彩凫裘的大氅缩在云榻上。
“老祖宗,坐了这么久想来也是累了,要不就让玉儿扶您回去先歇着吧。”
黛玉起身,走到贾母身边坐下。虽然自己今天很想和贾母说处置薛宝钗的这件事情,但是既然贾母身子不济,到时候她和可卿与凤姐一道处理也是不碍事的,大不了就是在麻烦些,总能办成的。
“乖孩子,我不碍事的。人老了总是这样子的,嗜睡些,也畏冷些,冬天总是难过的,熬不住的人也多。可你们不总说我福寿齐天吗?想来总与那旁的人不一样些,还是暂且死不了的。”
贾母就算是病重依旧还是不忘,逗着黛玉。微微的笑着,满含笑意的眼中满是泪水,却怕贾母担心终归还是不敢落下来的。黛玉就这样倚在贾母的怀中,就好像她刚刚来到贾府的那几个日夜一样,倚在贾母的怀中听她用那慈祥的声音慢慢地说着话。
“玉儿,宝丫头的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看了一眼鸳鸯,鸳鸯将那些藏到现在只有她和贾母见过的东西递到了黛玉的手上。黛玉看着那两个艳红色的荷包,上面绣着的皆是一对赤果果的男女肢体交缠。还有便是几封信件,看笔迹刚劲有力像是一个男人的字。其内容也不过是些闺阁作乐的诗句,还有情意绵绵互诉衷肠的书信。剩下来的,是在薛姨妈房中搜到的感谢薛姨妈从中牵线的信。上面还许诺送薛姨妈一万两银作为谢礼。
黛玉的眉微微皱了皱,听方才紫鹃的话,她知道那些书信和诗句都是凤姐想要嫁祸给她而派宝珠犯下了的。可是这艳红荷包却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傻大姐的事情黛玉自然是不知道的,贾母也没有告诉她。不过这荷包绣工并不精致,线脚粗糙看起来倒是有些模仿她的绣工的。因为自己对着女红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也就托病并不去学,只是以前母亲在的时候学了一些罢了。
“这是?”
黛玉抬头看了一眼贾母,想从贾母的眼中能够看出些什么来。为什么要将这些东西给自己看呢?难道贾母已经知道了什么了?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眼神中却依旧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的老人,黛玉忽然觉得自己的一切小把戏在这个老人面前都会被看的清清楚楚。
“那日傻大姐在院子里捡到的上面的绣工便和这个一模一样。想来是用来嫁祸给你的,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也算是她咎由自取的了。这件事情便交给你去办了,只是黛玉,有一件事情你必须得清楚。”
“什么事情,只要老祖宗开口,黛玉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黛玉笑着,心中却已经知道了贾母所托之事,贾母依旧笑得那样慈祥,声音却有些疲累。
“对于薛宝钗不能赶尽杀绝,毕竟她不是我贾家的人,更何况薛家是是皇商,更何况我贾家和薛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明白?”
贾母说完,咳嗽了几声,听起来似乎不大好,可好她说的话更是让黛玉心中不大好受。她怎么就忘记了这茬,薛家是京城之中最大的皇商,和许多家族都有联系,而辰妃要恒亲王娶薛宝钗的意思便是为了得到薛家的势力。也就是说,就算薛宝钗此时名声狼藉,被赶出了贾家。辰妃依旧会让恒亲王娶薛宝钗的,只不过这正妃之位是没有了。
也就是说,不能让辰妃得到薛家的支持,而这其中薛宝钗便是关键。而要断了薛宝钗的后路也很是容易,只要薛家败落了,到时候恒亲王想必不会再看她一眼了,毕竟是名声败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