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就那样罢了。白七啊白七,要是我上次真的被抓到,今天恐怕你就能成为君家的少夫人了吧。看来还真是我小看了你,不过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看看你还能做出什么吧。叶清芷冷冷地笑了出来。
“哎,你这样笑真是让我感到寒啊。”君莫离突然从一边走了出来,一身的红衣看在叶清芷眼里十分的碍眼,让她有种想撕了它的冲动。
“哎,怎么不说话?”君莫离见叶清芷只是看着自己就是不说话,顿时直摇头:“我知道自己长的帅,但是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啊。”说着君莫离给了叶清芷一个媚眼,看的叶清芷心里觉得这个是假的的想法更加的确定了。
“你要是有时间在这里闹不如去你的新房,好好看看今晚怎么过去。”叶清芷绕过君莫离,对他的蔑视已经没有了很多。没道理她要看不起一个假的,就是不知道真的在哪里。此时,自己看见的是假的君莫离的念头已经深入了叶清芷的脑海,不过孰真孰假,却不是现在就能够分辨的。
站在白离身边,叶清芷看着君莫离和另一个女人拜了堂,成了婚。
上次那个小妾进门都没有这样的郑重,看来自己的地位是要不保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赶出去。等婚礼的事情都结束了之后,叶清芷回了院子。躺在大树下的榻上,叶清芷眯上眼,她知道,君莫离很快就会过来了。
果然,刚这么想君莫离的声音就过来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你可是正妻啊,就这么不在乎我纳妾吗?”
“我为什么要在乎你纳妾?”叶清芷坐起来,看着君莫离反问道:“我们除了这个夫妻的身份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关系,你要做什么都和我无关,就是用娶妻的方式来纳妾我也不想管,不过你也要想好,贬低我的身份之后的结果是什么,希望你能够承受。现在,请你离开。新郎应该在新娘的身边。”
君莫离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只说一次,不管我用什么方法,你的身份永远都是所有人中最高的,不用管其他人。”因为,你的存在是他的唯一。
“……”回复他的是沉默,叶清芷闭上眼。
“少夫人,了声娘叶清芷就退到了边上,等着白离开口说话。
等了片刻,见叶清芷一直不说话,白离也没有继续沉默下去:“婚礼刚刚结束,你最近忙的事也过多了,要好好休息,明天我就会和娘说一声,让她把你手上的一些事都交给小七去做,你也轻松些。”
叶清芷点点头:“听娘的。”
白离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变得好了点:“那你就回去吧,天也不早了。”
“是。”躬身,叶清芷转身就离开了。
“少夫人,府上来了一位客人,说是要见您。人,说是要见您,现在在大堂呢。”婚礼的半个月后,叶清芷正无聊地靠在栏杆上,她能做的事都已经被白离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完全移交到了白七的手里,现在的叶清芷,就和刚进君府的时候一样,什么事都不用做,同时也被府里的下人忽视着。
突然听到有个客人过来的叶清芷吓了一跳,摸摸下巴:“走,我倒要看看是谁要见我,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见过娘,奶奶。”
“站到一边去。”白离挥挥手。
叶清芷看了看坐在那里不动的白七,笑了,什么都没说的就站到了一边。
白离看到了叶清芷的目光,看了看白七,顿时脸色有点变了。她竟然让君府的正妻站在一旁,虽然说白七的身份也高,但是明面上,还是叶清芷的身份更高。
君老太太也看见了白离的失误,冷冷地哼了一声。
没理会她们,叶清芷的注意力此时可全部都在所谓的客人身上。一看,叶清芷疑惑,她怎么会有客人是男的,而且还是见都没有见过的。
“见过少夫人。”那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注意到叶清芷的视线立即就站了起来。
叶清芷一慌:“不用多礼。不知道客人……”
“在下萧霆,是个大夫。”萧霆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叶清芷。
微微一愣,叶清芷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大夫要过来找她。满头雾水的时候萧霆笑道:“在下是受温公子所托,来问少夫人诊治。”
“诊治?”叶清芷更疑惑了,她没有什么病吧,诊治什么?
“少夫人不能生育未免是件憾事。”萧霆只说了这一句就闭上了嘴,再多说的话君府的人就都要发狂了。
“不知道先生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君老太太此时更关心这个问题。
可是她的话却让叶清芷心里冷笑,刚刚萧霆已经说了是受谁所托,现在还问,刚刚的话怕是连听都没听吧。
“奶奶,她是受温公子所托。”白七轻声地说:“也可以说是受莫离所托吧。”
叶清芷眼里露出嘲讽之意,微微摇头,若真是君莫离所托,怕早就来了,又怎么会在现在才来。白七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大。她碍于身份不能说什么,可是萧霆却没那些顾及。
“什么莫离不莫离的这世上除了温公子,还真没有人能够使唤我毒医。少夫人,请出府,在这里我憋都能憋出问题来。”
叶清芷略一迟疑,当即就点头同意了。不说这个萧霆能不能治好她,光是离开君府一段时间都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走。而且,要真的能治好自己。留在君府,这种可能性估计也会降低不少吧。
“清芷,你若是离开君府,这府里的上下谁来打理?”白离皱眉,她显然不想让叶清芷离开。
“娘,事情不都按照您说的交给小七了吗?怎么还要清芷打理?”疑惑,白离怎么提这事。
“清芷,府里的事什么时候交给小七打理了?”君老太太突然睁开眼,不过没有看叶清芷,而是看着白离和白七。
“半个月前,婚礼的当天娘就让清芷将手上的事都移交给小七了。”叶清芷也看出了问题,君老太太一点都不知情啊。
“白离。”君老太太望向白离,眼里的冷意让叶清芷心惊,但更害怕但却是白离。
“娘,儿媳只是在想,清芷身体不好,事情做多了对身体也是负担,小七虽然是刚过门,但是对府里的事情却明显比清芷熟悉多了……”
“放肆,这府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白离分配了?”白离的话还没说完,君老太太狠狠拍了桌子,眼里的怒意连旁边的白七都产生了恐惧。
“清芷,你先出府和这位先生去治你的病,这府里的事奶奶先帮你把把,你可尽快回来。”
“是,奶奶。”叶清芷明显被君老太太的话给震住了,转身跟着萧霆离开,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你在君府过得好像并不好。”路上,萧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对他的话叶清芷虽然诧异,但还是开口说:“并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不好。我不是她们本家的人,就算她们对我再好,也不过就是明面上的,非常短暂。在君府,很累的。”
“为什么不选择离开?”萧霆停下脚步,直直地看着叶清芷。
“我倒是想啊,可是我不能啊。”叶清芷摇头,是啊,我不能啊,已经嫁了,怎么可以离开呢。
“是吗?你看看路边。”萧霆微微一笑,没在说有关君府的事,指着路边让叶清芷看。
“怎么这里……”叶清芷失声。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用了特殊的方法,短暂的将它们留住,很美吧。”萧霆着迷。
出了君府,他们没走几步路叶清芷就已经被自己看到的震惊了。满满的一条街,莫名其妙多出了好些花,而这些花有很多都不是现在应该有的。四季的花朵簇拥在街道上,在这个季节显得格外的耀眼与美丽。
“可是未免太……”
“呵呵,美丽的东西出现的往往都非常的短暂,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它们最美丽的时候尽情的欣赏。物也好,人也好。”萧霆眼里闪烁过的火热让叶清芷都忍不住倒抽了口气。温绍言认识并且介绍过来的人怎么会这样,不知道的人初次见面都会以为他是变态的。刚刚在君府里的萧霆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叶清芷眼前的这个变态。
“好了,地方到了。”走了大半个时辰,就在叶清芷刚要提出休息的时候萧霆来了这么一句。
诧异地四处看了看,看到的都是满眼的竹子,却没有看到什么房子一类的住的地方,叶清芷疑惑地看向萧霆,她知道肯定是萧霆用了什么法子把房子遮住了。
“跟着我走,不要走错了。”萧霆叮嘱了一句,之后就走进了竹林。
叶清芷没有迟疑地跟了进去。不是她没有戒心,而是萧霆能做的事是她想要的。再加上温绍言的存在,叶清芷的戒心虽然有,但也没有大到什么程度。
一路走过去,叶清芷看到的都是满眼的竹子,紧紧跟在萧霆的身后,叶清芷看着萧霆不时停下左右观察一阵,然后抬脚走,要么是继续往前走,要么是转个弯。总之七拐八拐的,叶清芷最后满眼都是竹子,甚至在脱离竹林后也是如此。萧霆站在竹林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叶清芷,他可清楚地知道,第一次从竹林里出来的人短时间里是无法恢复过来的,叶清芷这样站在原地不动的情况也很正常。
“我的头好晕。”好不容易叶清芷才开口说话,甩甩头,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转啊转的,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摔倒的感觉真是非常的不好。看看脚下的路,叶清芷连脚都不敢迈了,生怕刚动一下就会跌倒。
萧霆摇摇头,虽然是最早就恢复过来的,但显然恢复的还不够彻底。伸手扶住叶清芷,萧霆慢慢的往前走,不是他要慢,而是他扶住的这个人要慢。走的快了,她会跌倒。反正不急,就慢慢走吧。
等叶清芷好不容易头不晕了,他们的路走了一半都还没到。甩开萧霆的手,叶清芷看了看周围,在看到不是竹子的时候叶清芷明显就松了口气,在竹林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还挺好的,可越到后来,头就越沉,觉得自己看到的东西都在不停地转。出来后这种感觉就更强。
“那片竹林里有一个阵法,是专门迷惑人心志的,不管是心志多坚定的人,到了里面,绝大部分都会迷失。剩下的没有迷失的,也会在里面不停地转圈,进不来,也出不去。”仿佛知道叶清芷心里在想什么一样,萧霆的话及时地给叶清芷解决了疑惑。
“那是不是只要进去的人都会有我刚刚那种头晕的情况出现?”叶清芷皱眉,上下打量了萧霆,好像不对,萧霆就没有出现头晕的不能走的现象。难道还有部分人可以忽略那种影响?不是说是阵法的吗?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而你是第一次进的。”萧霆一眼就能看穿叶清芷的所想。
“是么?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你说的地方?”
“前面就是了。”抬起下巴,萧霆示意叶清芷看。
“村庄?”
“是的,村庄。”
叶清芷在这个村庄里住下了。和君府比较,叶清芷明显对这种生活更适应。不过短短的两天,叶清芷已经和村里的人非常的熟悉了。而村里的人对这个外面进来的女孩子都非常的宠爱,纯朴的村民都用自己真实的感情给叶清芷带来温暖。
而叶清芷除了和村民们打好关系之外,每天必做的事就是泡药澡。用萧霆的话来说就是让叶清芷好好的体会一下药澡,其实说白了就是报复叶清芷。谁让叶清芷在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把村民们给萧霆准备的东西都吃了呢。所以每天忍受难闻又痛苦的药澡是叶清芷的必修。
在这个期间,萧霆看到了叶清芷脸上的胎记。第一个反应却不是如叶清芷所想的那样,而是沉醉与着迷。仿佛知道那胎记有什么作用似的,萧霆只告诉叶清芷,她的病自己一定会治好的,然后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不过每天刚到家看到的第一个东西都是泡药澡的桶,然后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放进去了。虽然对于萧霆只让她泡药澡,而不让她吃药的行为疑惑,但是叶清芷还是十分认真的保持着每天的药澡。
不知不觉间,在这个村子里叶清芷已经过了半年,这半年除了开始就在泡的药澡以外,叶清芷已经慢慢的在吃萧霆特意配好的药了。期间叶清芷也会和萧霆出去买些日常的东西,偶尔也会在萧霆的陪同下回君府看看。但也仅仅是看看而已,叶清芷在君府里熟悉的人并不多。最多回去就到君老太太那里看看,之后就离开了。倒也碰到过几次白七,不过每次叶清芷都是装作没看见一样的从她身边走过。
“哎,你的药到底都治什么的啊?为什么我现在吃的药是越来越多了?”这一天,叶清芷实在是受不了萧霆给她配的药了,在房子里大发脾气。
“如果你不吃的话我也不勉强,但是你脸上的胎记到时候要是遗传给你的孩子的话就不要怪我。”萧霆眼睛睁都眉睁一下,就让叶清芷安静了下来。
“你说我的胎记会遗传给我的孩子?”“不错,现在的这个药只是暂时帮你压制一下,要是想让你脸上的胎记彻底消失,唯一的办法还是诞下孩子。有了这个药帮你疏散,可能性也会降低。”
“疏散?我的胎记不是天生的吗?怎么可能疏散?”叶清芷疑惑,天生的胎记是可以疏散的吗?而且她也没有听说过胎记还可以遗传的吧。
“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具体的,以后你就自然会明白了。”萧霆说到这里就不开口了。叶清芷在他旁边来回的转悠,不管说什么萧霆就是不再开口了。弄得叶清芷直接摔门离开。
又是半年的时间过去,叶清芷在这个村子里已经住了一年。虽然知道自己有一天还是会离开,可是叶清芷还是希望那一天能够迟一点到来。可是上天似乎没有听到叶清芷心里的祈求的似的,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萧霆宣布,她的病已经全都治好了。
原本还想着先不说,在村子里再住几天的想法在萧霆说已经告诉君府的时候彻底淹没了。
沮丧地坐进君府派来的马车里,叶清芷心里连连叹息。都说人是贪心的,原本只是来这里治病而已,却因为熟悉,就舍不得离开。可是最后还是要离开。
“你有时间的话,或是在以后,你可以来这里住。”萧霆只是留了这一句话,却让叶清芷笑了,以后都能来,那能不能住下,也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关键是以后若真从君府离开,她就有地方可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