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全美男后宫
1469000000028

第28章 迎暗涌再见紫衣 (1)

影如夜魅,翩若幽魂,

一个敢穿着艳丽的红衣在月色下穿行的女子,

那份自信有几人能及?

鉴于某伤残人士我,既不能继续在这儿无限期地等待我复明的日子,也不能一路让流波扛着我上路。最后的选择是,千机堂分舵给弄了辆超级舒坦的马车,我婉拒了她们护送的请求,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此刻的我,躺在子衿的膝头,撅着嘴等着亲亲宝贝把橘子扒了皮撕了筋,干干净净地送到我的嘴巴里。而我只需要咧着嘴,在甜甜的橘子瓣放进嘴巴的同时,轻巧地一吮,顺势含着他的手指,坏坏地圈饶着,“亲亲子衿,你比橘子香多了。”

手指一缩,被我手快地抓着,一根根地细细吮着,他任我亲吻着,无奈地叹息:“楚烨,为什么不让千机堂寻到神医,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握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我浅浅地笑着:“子衿,我知道我眼睛一天没恢复,你一天不会放心,我相信千机堂的能力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找到神医,但是我真的不能等,别说那个传说中的柳梦枫行踪飘忽,就算他在,你就肯定他在两三日之内能医好我?如果不能,我还耽误了去九音的行程,平白少了多刺探的机会,相信我,老天真是让我不能好,怎么求医都没用,如果能好,说不定明天睁开眼就能看见你了。”

“可是这样的你……”他叹息着,抚摸着我的脸,“楚烨,答应我,在九音的日子里,不要让流波离开你身边半步,事情一了,我们就去寻医问药好不好?”

“好,你说什么都好!”我贴着他的小腹,舒服地磨蹭着,“再让他治疗下我其他的毛病。”

他的手停留在我的脸上,有些凉。

我哈哈笑着:“如果我真的不能拥有孩子,眼睛也治不好了,这么个残废你要不要?”

“不要!”干脆利索,真不愧是我的子衿。

“你舍得?”我的声音充满了得意,因为此刻他的手,正紧紧地搂着我的腰,标准的口不应心。

枕着他的腿,我努力地想啊想啊想啊,终于忍不住地开口:“我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好,值得你如此对我。”

“我也不知道。”他温文地笑着,声音如湖水清澈,“就当我牺牲自己替天下人收了一只妖孽吧。”

耳边突然传来马儿一声长嘶,车身猛然一震,前冲的力量让我晃了晃,一手飞快地搂上子衿的身子,内力重坠,才算勉强稳住了两人。

不等我开口询问,帘子外已经传来了流波的声音:“老伯,您没事吧?”

这话,不是对我说的,却让我明白了为什么突然猛地停车,以两匹马儿狂奔的力量而言,流波能将车驾到如此,已是难能可贵了。

我匆匆地伸了个脑袋出去:“流波,怎么样,没伤着人吧?”

看不到,只能让身边的子衿替我查看。

几乎是流波和子衿的声音同时响起:“应该没伤到,只是惊吓到了。”

“流波,替我去安慰下老人家,看有什么要赔偿的吗?”看不见,但是我相信流波能处理好。

“没事,我没事,少爷别这样,不敢,不敢……”苍老的声音带着恐惧,推拒着。

“收下吧,老人家。”我扬起声音,听到老人家哆哆嗦嗦地应着,不敢接,更不敢拒绝我话语里的威严。

“是,是,是。”我几乎能听到他牙齿打架的声音了,耳边是子衿略带责怪的声音:“你为什么对老人家那么凶?”

我无奈地搂上他的脖子,偷了个香吻:“老人家胆子小,我要不凶他更不敢收。”

就在我伸着脖子听着子衿浅笑等着他回吻的时候,我的耳边突然听到了一阵飞快的马蹄声,还有车轮滚滚声。

这地方人烟稀少,车也自然驾得快,流波刚才差点撞到人就是最好的证明,而现在我听到的声音,来者显然比我们刚才的速度还快。

“不好!”我刚刚出声,车声猛地一震,一股大力冲向我们,门边的我被巨大的推动力狠狠地震飞了出去。

手中紧搂子衿,身体在空中迅速地变换姿势,旋转着卸去猛烈的力道,而我的车被冲出去好远,耳边是马儿不停的长嘶,跺着脚,显然受惊不小。

“流波,看看怎么了?”我冷冷地传出话,头也不回地拍拍子衿的背,不无担心地抚摸着他,“吓着了没?”

“你紧张什么。”他低低地说着,顺势把我意图猫上胸口的手拽了下来,“有人看。”

“哧!”我抽抽嘴角,“有人看就看呗,管天管地还管拉屎放屁吗,没见过夫妻恩爱啊。”

虽然我知道子衿跟着我,看打斗见暗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更知道他的镇定根本不会有什么惊吓,但是我就是不忍,就是担心,许是他的温文总让我打心底里想要疼爱他,不愿意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扯回他力图保持距离的身体:“乖,给个亲亲,让我知道你没事。”

就在我旁若无人,事实上也看不到人的索取着子衿甜蜜的吻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几道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有不满,有深沉,还有两道惊讶。

我最喜欢子衿的就是,不管我的要求合理还是不合理,他永远不会在外人面前让我下不了台,温柔地迎合着我。什么所谓的道理,什么世俗眼光,都不如我一句话重要。

此刻的他,蜻蜓点水地在我脸上印下一个暖暖的吻,被我坏坏地硬凑上去重重地啵了下。

我感觉到,六道目光中,有两道变了感觉,突然变得凌厉,似要烧穿我。

在子衿亲上我的同时,我听到从他的唇边,轻轻地飘来一句话,送入我的耳中:“车上的不是普通人。”

一根手指在他与我相握的手背上点了点,我示意他明白了。

子衿虽然不会武,却久与三教九流打交道,他的眼睛虽然比不上火眼金睛却也是揉不进半粒沙子。他能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刻意提醒,那么这辆车上人的身份,我应该提防了。

想到这儿,我一展笑容,对着车子的方向遥遥一揖:“都说有缘相会,却不料这荒郊野外的官道也能这般热情地撞见,在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子粗鲁的大吼打断了:“好狗不挡道,滚开。”

我眉头一扬,笑开了花:“怎么个滚法,你教教我。”

“啪!”鞭子在空中炸了个鞭花,伴随着她的大喝,舞起破空的风声:“好,老娘今天就教教你怎么滚,给我主子跪下磕头。”

我不躲不闪,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头,虚放在胸前,依旧笑意盈盈。

不过,这鞭子还不待我伸手就已经被人抓在手中,一道劲风闪过,我的面前随着风落下一道人影,是流波。

我听着风中清晰的声音,脑海中显现他们的影像。

流波手掌凌空一抓,将鞭子拽到手中,手腕一抖,那女子粗壮的声音惨号而起,落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

我鼻子一哼:“滚得不错,不过太快了,我没太看清楚,不如再滚一遍如何?”

“好!”应声的可不是那嫌没滚够的女人,而是声音平静的流波。

女子在地上哀哀低鸣,痛苦地呻吟,流波一声冷哼,脚步向着她的方向移动,手腕一抖,鞭花在空中又一次炸响:“刚才你叫谁滚?”

女子喘息着,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你有种留下名来,他日必然十倍奉还。”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活到那一天?”流波声音森冷,带着嗜血的笑意,再次提起了脚步。

“你……”女子的声音里终于失去了镇定,恐惧地往车后瑟缩着。

我一直没有阻止流波的动作,噙着冷淡的笑对着车上:“怎么,手下就要被人打死了,也不出声阻止下吗?身为主子,难免让人心寒。”

车帘被掀动的小小声音,传来的是中年女子有些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的语调中没有半分的恐惧,沉稳如山:“这位小哥,纵然我属下有些强势,却罪不致死,不知能否网开一面?”

流波没说话,手指极其自然地挽上了我,这是他树立我地位让我说话的暗示。

我呵呵一笑:“这位姐姐,虽说冲动罪不致死,但若不是我这爱人功夫尚可,刚才的一撞只怕我们就已身受重伤了。你们不但没有半分检查是否有人受伤的意思,开口就伤人,扬手就动鞭。虽然阁下风范令我心仪,但有仆如此,只怕折了您几分威名,他日落人口实。”

话中绵里藏针,我暗指她纵仆行凶,不管他人死活,而她的呼吸居然平稳如常,这个女人,不简单。

“在下倾风,为刚才手下的行为向三位道歉,恳请见谅。”她大大方方的一句,倒让我不好继续纠缠下去。

我微笑得一拱手:“客气客气,在下尚楚,有缘一见,就此别过。”

“妻主,我们的马……”车厢里传来一个极小却清晰的声音,柔美中带着几分细腻,却让我的笑容一僵,转身离去的脚步顿了顿。

“撞伤了二位的马,真是不好意思。”我对着子衿一笑,“宝贝,先上车等我好吗?”在他点头应声中,牵着流波的手,“我帅气的乖乖,把我们两匹马卸一匹下来。”

他们转身走了,我再次感觉到了那两道目光的古怪,在我侧脸想要捕捉间,又飞快地消失了。

我抓着流波的马缰,递向女子的方向。就在她伸手接过的瞬间,我再次听到了一声男子低低的呼声,一道香气从我脸侧飘过,下意识地探手抓着,却是一块软软的绸布。许是那男子的汗巾或者是蒙面巾吧,薰衣草的气息顿时沾染上我的掌心,让我再次愣了愣。

“谢谢。”帘子在我眼前撩开了一个角,手中的汗巾被人抽走,徒留那温软的语调和淡淡幽香,“阁下好功夫,佩服,佩服!”

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我看不见的破绽,我微笑颔首没有让自己的疑惑体现在面容上,“过奖过奖,希望刚才没惊吓到公子,三位请。”

车夫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在流波刻意地让出路后,飞快地一抖鞭子,马车的声音逐渐远去。

“怎么,你又看上了人家的小爷?”流波的声音含着不屑,“人家是有主的,主子您就别惦记了。”

我身体一扑,极没形象地挂在他身上,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别人的小爷我是不惦记,我只惦记我家的小爷,不如今天晚上伺候我吧。”

根本不鸟我的求欢,直接扯着我一丢。我脚步飞点,落在车辕处,叉腰哈哈大笑:“小爷还不来伺候?三人行哟。”

流波的身子刚刚落在我身边,一掌已然挥了过来。我飞快地缩着脖子钻进了车里,抱着子衿直乐,捏着嗓子叫嚷着:“来嘛,帅气的乖乖,和我家宝贝一起伺候我啊。”

温暖的手指点上我的额头,透着子衿的无奈和纵容,“你啊。”

“刚才你怎么发现他们车子有古怪的?”我突然想起刚才那三个人,那个车夫也绝对不是普通人,抖鞭子的手法老练,内劲十足!如果不是碰上功力与我有得一拼的流波,她的功力足够应付了。

“那车很普通,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也没有任何名门大家的标记,我只是好奇刚才一撞之下,他们的马都伤了,车却一点事也没有,咱们的车可是千机堂精心准备的,内藏钢板,可以抵挡暗器和偷袭。他们如果是普通人,普通车,怎么可能经得起这么一撞?”

我的手,有节奏地叩着,心思在子衿的分析中转动。

“曾经,在怡情阁中有人以万金求我一曲,转而就送来了一扇屏风,说是有种稀世的‘铁杉’之木。其香缭绕如麝,其木坚硬如铁,生长极其缓慢,但因为是传说中凤凰浴火重生之地长出的树木,总带了些尊贵的色彩。虽然被我嫌又笨又丑给束之高阁了,那味道和颜色却记在了心中。刚才仔细看了下,那辆车整个都是以‘铁杉’之木打造的,比起屏风的美丽,能将这样珍贵的木料做成车又是何等的手笔?既然用了如此木料却又没有半点雕琢修饰,分明是不想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我说车里的人来头一定不平凡。”

我点着头:“刚才她身边的男人不留神将汗巾落了下来,我摸着似是云锦,这是各国皇家衣衫的御用之物,能用得起这个的必然是王公贵族,只是不知道是哪一边的人。”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与可能是御风或者沧水中的使者碰面,还有她身边那名男子的声音,为何让我有着熟悉的感觉。

事隔多年,我不敢确认,毕竟物是人非改变太多,而这世间的闺阁男子,大多说话温婉轻柔,薰衣草香更是许多人喜爱的薰香,什么也证明不了。

既然他的声音没有半分的悸动,那么应该是我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