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全美男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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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唯一的妹妹

临月栖,云梦国最神圣的国师,超然物外,有些时候皇上跪着他都能站着。他的话,姐姐不能反驳,那些大臣更不能反驳。

他飘然立于殿中,依然高贵得令人不敢逼视。伺人匆匆搬来椅子,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在我身边大方地坐下。

这就是他的地位。

“皇上。”他一开口,连我皇姐也要俯身侧耳,文武百官同时半倾身,“三年前,先皇驾崩之时,我夜观星象,发觉先皇在位之时曾多次兴兵,神明不愉,而皇上登基在即;我唯有请王爷替先皇祈福,消除罪业。王爷侍母至孝,匆匆而去,独自一人在深山为先皇祈祷,不曾离开,虽说有抗旨不遵和弃军之罪,三年不归也是情有可原,不知能否免了下面的责罚?”

我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心里暗自骂着。

死小子,你明明什么都听到了,证明早就来了,非要我挨了二十棍你才出声,摆明故意的。

“这……”皇姐声音一顿,眼神分明已经看向了风若希,“风将军,你看?”

风若希依然是面带寒霜,声音不冷不热:“既然国师出面解释当年的误会,王爷是为先皇祈福,臣请皇上收回旨意,免了下面的八十军棍。”

“好!”姐姐拍座而起,“逍遥亲王为先皇祈福,孝心可鉴,这八十棍免了,待身体养好,入朝议事。”

“谢皇上!”我大喜过望,虽然屁股还隐隐泛着疼,我却已经看到了自己暂时安全的希望。

临月栖怡然起身,一只脚有意无意地踩上我依然放在地上的手掌:“皇上,神殿之中还有事,请恕月栖告退。”

在所有人恭敬有礼的动作中,他又是一副高傲冷然的姿态,一步一顿,一步一停地优雅迈出门外,转身上了轿子。这等礼遇,全国也就只有他了。

我看看自己的手背,上面一个大大的鞋印,还有青紫红痕。

来不及细想那个家伙究竟是眼神不好还是有意为之,伺人尖细的嗓音已经响起:“逍遥亲王慢走一步,其他人退朝!”

皇姐从御座上站起身,定定看了我一眼,转身而去。我潇洒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扯扯衣衫,满不在乎地对所有人笑笑。当所有的身影随着细碎的脚步声消失,我才一手扶上身边的柱子,皱起了脸,嘶嘶吸着风。

疼、麻、酸,所有的感觉在心中瞬间涌了上来,腰不是我的腰,腿不是我的腿,只有屁股,还是我的屁股,因为那火烧的疼清晰得让我感觉到它的存在,还在无限涨大中。

“王爷!”早有伺人匆匆伸了手过来,却被我摆摆手挥开了。

我上官楚烨若是因为二十板子就被人扶着抬着出去,这脸以后还怎么放?

“王爷,皇上在里面等您。”伺人小声地提醒着我。

点点头,再次回复平静的面容,我大步流星地走向后殿的寝宫,好像那二十棍根本不曾存在过。

甫一入门,我俯身而跪:“参见皇上。”

还没落地,皇姐的手已经扶上我的手臂:“免了。”她静静打量着我,眼神中闪烁着激动,嘴角不断地轻轻拉扯,最终绽放出一缕欣慰的笑容:“楚烨,苦了你了。”

看着她的激动,我的心头深处隐隐地抽搐,想起小时候彼此的玩笑打闹,花园追逐,背书诵文,那单纯的岁月飞快地在眼前掠过。

论文,她不及我过目不忘,文采飞扬,我能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长篇大论,她只能默默地写着,一点一滴地背诵着。

论武,她更是不像我,丢下书本就缠着侍卫、护卫、母皇的暗卫学功夫,甚至还能缠着将军从小学习兵法之策,她所有的时间,都在静静地读书。

在我眼中的她,一直都是有些愚笨的。直至后来我才明白,不正常的不是她,是我。

我轻易地将所谓天纵之才、绝世将领、文才武略样样精通等各种恭维收入囊中,她只是在身后,偶尔一缕微笑,从没有过妒忌之色,也从未与我争过任何东西。即使所有人都认定我是太女的不二人选时,她也依然是含笑一句:“楚烨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此刻的她,一如从前,抚摸着我的头顶,怜惜挂满双眸:“对不起,这三年让你受苦了。我无数次地派人寻找,结果都是空手而回。有时候刚探听到一点消息,再赶去,你已不见了。这一次你肯主动回来,我,我真的很高兴。”

主动?她不知道是穆家寻找的我?

我轻描淡写地一笑:“不苦!”

她摇摇头:“是我对不起你,当初不放你入城,让你见不到母皇最后一面,更让你背负了弃君抗旨的罪名,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却这般对你。”

自始至终,她没有用“朕”这个字眼,而是“我”。

她在告诉我,不管身份怎么改变,她还是当年那个疼爱妹妹的姐姐。

“你是我的姐姐,却也是云梦之君。”我看着她,“你有什么要我做的,我都会去做。”

看看内殿,所有伺候的人早已走得干干净净,显然是上官楚璇的授意,我压低声音:“你要我先动谁的兵权?风若希、庄文菲还是华潮灵?”

她满脸疲惫地摇摇手:“你才回来,我们能不能好好叙叙,你是我妹妹,我不想谈国事。”

“国事为重。”这是我的回答。

不是我真的那么急切,如果她不想谈国事,又何必将殿中前前后后都赶了出去?

如果她关爱我胜过一切,又怎么会让我拖着发疼的屁股来见她?

时间与地位,真的能改变很多,很多。

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我站在她的身侧,是尊重她,更是因为那肿胀的屁股实在无法坐下:“九音内乱,各国都在虎视眈眈,也都知道其他人心中打着什么算盘,庄将军不日即将开拔,借镇守边境之名行监视之实,我暂时不想动她。”

庄文菲是她的人!那朝堂之上的争吵,不过是想先堵那些人的嘴而已,她若不信任那人,又怎么会在明知有内奸的情况下,派她监视九音?

“前几日,探子回报,沧水兵力在边境集结,意图不明,如若要开战,我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她愁绪满怀,“母皇的江山,我不能失去。”

“知道了。”我重重一点头,“我不会让云梦在姐姐的手上失去半寸土地。”

她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此刻我和她的眼中,只有彼此。

我姓了上官,我流淌着这个国家皇族的血液,我就必须以自己的生命来维护这片土地。

她脸上的愁容终于散了不少,在我准备告退的时候,她先开了口,笑着拍上我的肩膀:“对了,你出去三年,也没能看我大婚,如今回来,是不是应该去见见我的凤后?”

我身子一震,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手指捏上她座位的椅背,紧紧地攥着。

她的凤后,是沄逸,穆沄逸。

没有人知道我与沄逸曾经私订终生,我更不知道沄逸是怎么欺瞒过大婚之夜前的验身, 我只知道,那具清香的身躯,曾经属于过我。心口仿佛被掏开,将所有的内脏挖得一干二净,空荡荡只剩了个躯壳,最后抽搐着,淌着血,然后慢慢地麻木,不能动弹。

“皇姐,您就忍心看您的妹妹翘着肿胀的屁股,一脸狼狈地见您的凤后?不如让我回去歇两日,神清气爽地拜谒才对。”我涎着脸,恢复那不正经的无赖德行。

我不想见沄逸。我不敢见沄逸。

我不能保证自己在见到他的瞬间,会怎样的失态,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我不能见他。

“可是我已经着人去请他了。”一句话,将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即使他是后,也该他来见你的。”

我能拒绝吗?我有理由拒绝吗?

疼,从心尖往外冒的疼,凌迟骨肉般的疼,让我顿时忘记了屁股开花的疼痛,只知道眼前白花花地闪着光,身形不稳。

我不想见他,我逃跑了,我远离了一切是非。

可是他,仅仅一块玉,就让我放下所有屁颠颠跑回来了。

我知道危险,我更知道卷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中再难脱身,但是我还是回来了,因为他的请求。但是我,真的没有准备好见他,我只想兑现自己的承诺,想象着他眼神中刹那的闪亮,遥遥地祝他幸福就够了。对我来说最残忍的事,就是最爱的人在我眼前,我却要装做不认识。

“皇上!”伺人匆匆而来,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凤后,凤后的病又犯了,突然昏了过去,皇上您……”

姐姐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衣衫都来不及换,急急地往外冲去,“快点传御医。”

她的焦急是真的,因为她连招呼都忘记和我打了。她对沄逸的疼爱也是真的,她连皇上的风范都丢了。

那么我呢?我对沄逸的爱,有谁知道有多深?

苦笑……

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皇宫的,拖着脚步,心被掏空了,力气也被掏干了,感觉不到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听不到各种声音,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不知不觉,我抬头看见的,已是怡情阁的大门,楼梯间一抹青绿出尘缥缈,眉宇间的担忧在看见我的时候,终于渐渐松开。

想要迈步下楼,他手指一动,抓住了楼梯的栏杆,身子微转,楼间已不见了他,只听到房门推开的声音。

他在等我,而且等得很揪心,所以顾不得什么花魁架子,从房里出来。他想来扶我,又怕这样失了我的面子,忙又回到房中。

就这么一个动作,他的心思我已然全部明了。

当我推开房门,刚踏入房内,一双臂膀从身后伸来,带着兰花清香,将我抱入怀中:“别动!”

我哪敢乱动,自己一身伤,力大了还伤他。我又哪舍得乱动,在他为我等了这么长时间以后。

身子一轻,他的手已经插入我的腿弯中,将我打横抱了起来,脚步挪动迈向床榻间。

这么多年,还没有谁如此放肆地抱过我,不过这个感觉,其实……很好。

被他反过身小心地放在床榻间,腰下是他的双腿,我撑起半个身子,看见他正从怀里掏着瓶子,熟悉的瓶身告诉我,那正是我给他的消淤止疼药。

“你全知道了?”我惊讶又无奈,虽说青楼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他居然能在我赶回前得到我挨了打的消息,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笑容,手指轻巧地解着我的衣带,唇角拉得长长的,我知道他在不高兴,也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可是这不能怪我啊,我也是受害者。

他的手指钩上我的裤缝,被我一把抓住,涎着脸,我堆满笑容:“你看我都能安安稳稳地走回来,哪有那么严重?笑一个吧,打我不过是肉疼,你不笑我可是心疼。”

丢给我一个超级大白眼,他终于还是扯了扯嘴角,算是给了我一个安慰式的笑容:“朝中下了朝直奔青楼的官员多了去,这么大的消息还不一路议论过来?现在只怕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逍遥亲王二十棍子换来无上的地位,连国师都亲自出马求情的事情了。”

“所以你的从容全没了?从在房里等,到坐不住出门看,是担心我筋断骨折昏死在路上了,对吗?”我大笑着,突然屁股一凉,亵裤已被他拉扯而下。

手指一挡,我慌忙捂上,讨好地看着他:“这个,给我留点面子,我自己来行吗?”

他没说话,只是手指一推,将我的手推开,紧接着,我听到一声重重的倒抽气声。

还是吓到他了,我撑着脑袋,无奈。

暖暖的掌心贴上我的伤处,缓缓移动,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疼吗?”

“怎么可能?”我半转身,看着自己高高翘起的臀部上,青紫交错,满是淤血,肿胀中还能看到血丝沁出,根本找不到一点原来莹白的色泽,确实有点,呃,触目惊心。

再一次试图遮挡,我满不在乎地让口气更加轻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厚的就是皮,打不坏的。”

他没说话,只是那唇角又往下拉了拉。空气沉闷,我只好抽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晃巴掌:“你有没有觉得,像是做寿用的大号寿桃?红不啦叽。”

继续沉默,这一次连眉头都皱了起来,温柔子衿皱眉的样子真不可爱。

“你有没有觉得,这颜色和秋天的紫葡萄很像?薄薄的皮下面还有水光晃动的?”继续我无所谓的言论,试图能软化点他脸上的僵硬。

还是没有反应,身上的温柔感觉荡然无存,他,生气了。我动了动身体,实在觉得这个被人参观的感觉很不爽:“子衿,不需要感慨这么久吧,能给我上药了吗?”

他终于动了,当清清凉凉的药膏敷上我火辣辣的部位时,我舒服地长舒了一口气,眯起眼享受着。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一层又一层地往我那个地方涂抹着,冰凉的感觉顺着我的挺翘往两边流下。

“喂,那是疗伤圣药,万金难得一瓶,只要两滴就够了,别浪费,别浪费啊……”

我的话,根本没有半点作用,他索性一翻手腕,整瓶药彻底倒上。

我的手,抓上身下的床单,面孔扭曲变形,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迸着:“子衿,你,你看准点,很凉啊。”

何止是很凉?散淤圣药的名声又不是假的,擦在身上和冰敷的效果差不多,但是更持久,我只感觉到某个火辣部位,被一点一滴地侵蚀,冰凉的感觉慢慢地沁入,那感觉,真销魂。

我抱上他的腰,抬起可怜巴巴的眼,发丝粘在嘴角,喘息着:“子衿,帮我,帮我擦掉点,好难过。”

他看着我的表情,眼神中渐渐浮现温柔:“好!”

我目光顿亮:“人家很疼,帮我揉揉!”

浅笑依旧,红唇微起:“好!”

“那……”我蹭了蹭他,“陪我……”

他忽然起身,正经的面容刻板僵硬:“您身子不好,还是清心寡欲些好。”

“啊?!”

而他,显然是坚持了想法,小心地把我挪在床上,飘然地站了起来:“这半个月,请恕子衿不能伺候您了。”

我就这么毫无尊严和面子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惨兮兮地一句:“不伺候,陪陪我也不行吗?你刚答应给我揉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