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奇幻剑桥魔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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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译者序(1)

多神时代作为西方社会早期最初的奠基和发展阶段,在魔法的形成和部族划分上具有重要意义,但同时,由于涉及光明神教的信仰核心,这一时代也饱受争议。多神时代研究的难点在于现存史料极度缺乏,一是因为这一时期由于文化水平落后,史学意识匮乏导致相关记载不足;二是落后的技术和不成熟的文字体系导致资料损毁严重且难以辨识;三是光明神教为了维护自身教义,对这一时期的史料和相关文物进行了大幅度的损毁和篡改,使得现存的资料难以辨识真假。基于以上原因,在西方社会,多神时代历史长期以来被湮没和忽视,虽有少数高阶魔法师在于光明神教斗争的过程中接触到了部分内情,进而呼吁对这一时代文化进行复兴和发掘,但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些号召并未能实现。直到拉米罗?波菲里奥(Ramiro?Porfirio)出现,才真正填补了这一领域的空白,较为系统完善地梳理了多神时代的信仰斗争与部族变迁,他所出版的《信仰与奇迹:多神时代》成为学术界公认的多神时代研究里程碑式的著作,而他本人也以其跌宕起伏的一生,在后世的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拉米罗?波菲里奥是中世纪时期著名的神学家、史学家、美学家(注一)。一方面他是光明神教的忠实信徒,另一方面他的史学研究又触及了教会统治的根基,当时的教皇本笃二世称其为“自以为是的渎神者”、“疯狂的背信者”。但拉米罗?波菲里奥本人拒不接受这样的称号,称其为“毫无根据的诽谤”,在给友人马可?波罗(MarcoPolo)(注二)的书信中痛斥本笃二世为“无知狂妄的卑鄙小人”,认为“本笃的狭窄胸襟不能撑起教皇袍的庄严,而他竟愚蠢到试图以肮脏的语言作为维护自己权柄的利剑,这和为了战争时期女人为了避免遭受暴行而将自己包裹在泥泞和排泄物中的行为有什么区别?哦不,当然是有的,因为我敬重这些女子的捍卫贞洁的决心,而本笃对我的一切诋毁,完全是嫉妒我蒙受了来自主上的神恩和喻示,而他却只能像个窃贼一样趴在神殿门外从墙脚下偷听。”尽管和当时的教皇关系极其恶劣,但在西元1301年提出自己的初步研究成果以前,拉米罗仍是教会的重要一员。本笃二世曾于1298-1300年多次阻止拉米罗对多神时代的研究,但拉米罗坚持认为史学家的身份并不妨碍他的信仰。1301年拉米罗《关于多神时代的初步猜想》一文在教会和魔法界高层中引起轩然大波,迅速成为禁书,而拉米罗本人也受到了严重的贬斥,本笃二世亲自下令剥夺了拉米罗在教会的一切职权,命其在修道院悔过和抄写经文。拉米罗在修道院度过了三年时光,并于1304年撰写了《被尘封的多神时代》,也即《信仰与奇迹:多神时代》一书的初稿。同年9月此文被修道院查获,闻讯赶来的本笃二世在拉米罗面前使用神炽术将拉米罗居住了三年的房间烧毁,房间内所有手稿、书籍和研究记录被当场焚毁。拉米罗试图从火中抢回《被尘封的多神时代》,无果。此后,拉米罗到了教会的驱逐,但拉米罗?波菲里奥仍然坚信自己是最虔诚的光明信徒,同时他也拒绝加入反教会倾向的魔法协会,并为此度过了十年颠沛流离的逃亡岁月(1305-1315),在这一过程中曾有数位魔法师试图向其施以援手,但拉米罗?波菲里奥通常会在表示感谢后拒绝,因为他坚信这会让他全身心信赖和奉献的神明对他的忠诚产生怀疑。这十年内,他一边逃亡一边寻找历史遗迹,在四处奔波的过程中,他每到一处,未等安定下来就要先四处走访,试图从当地传说和歌谣中寻找历史的蛛丝马迹。一直以来他的研究得到了挚友马可?波罗的支持,马可?波罗本人是最早从事东西方贸易的商人之一,拥有人数上百的商队,且配备有自己的私人武装力量以维护商队运货安全,整体经济实力雄厚,人脉宽广,曾给予拉米罗相当大的资金支持,可以说,拉米罗能够在被教会通缉的情况下四处流窜,并清高地拒接外界援助,马可?波罗的财力功不可没。但马可波罗被捕入狱(1316年)之后,拉米罗失去了最主要的经济来源,生活陷入窘迫,而拉米罗为了解救挚友不得不多方奔走,重新联络自己一起的故交,但很快,教皇本笃二世陨落(西元1323年),虽然本笃二世临死前决定撤回对拉米罗的通缉令,重还他普通人身份,但他同时也驳回了拉米罗希望教会释放马可?波罗的请求。不久之后,马可?波罗在狱中病逝(西元1324年),死前将《马可?波罗游记》寄给拉米罗委托其妥善保管,并提出不公布此书内容的要求。接二连三的打击使拉米罗万念俱灰,彼时他虽恢复了自由身份,不必再四处流离,也可以正常的身份工作和学习,但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便是尚未完稿的《信仰与奇迹:多神时代》。1326年,亚瑟?D?罗纳德(Arthur?D?Ronald)在北爱尔兰岛创立了茜玛丽尔魔法学院(SilmarilCollege),并向拉米罗发出邀请,拉米罗出任历史系教授,在茜玛丽尔度过了相对安宁的时光,并最终完成了《信仰与奇迹:多神时代》。1329年,拉米罗逝世。茜玛丽尔的学制是四年,但拉米罗死后,学校并未立即聘任新的历史教授。是以群星璀璨的茜玛丽尔第一届毕业生,都没能修完历史学的全部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