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一品夫人之农家贵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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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打起来了!(1)

不是柳家人,反倒是张氏。

原主的娘亲。

易之云才将这个消息告诉她,她还没在记忆中搜出张氏的记忆,便见一个穿着碎花冬袄,盘着发髻,圆脸的妇人冲进了屋子,直直冲到了她的身边,将她紧紧抱住,哭的撕心裂肺的:“娘的阿桥……阿桥……娘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啊……”

柳桥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阿桥啊,娘对不起你……娘没想到你大伯母会这样狠心……阿桥,娘对不起你啊……”

易之云脸有些沉了,柳桥嫁过来之前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但是张氏在丈夫死了之后就改嫁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就算要改嫁也不该在丈夫死了才两个月就改嫁吧?还将女儿丢给别人,就算她不能带着女儿改嫁也不该不闻不问!这臭丫头是运气好嫁来他家,如果被别人买去,她这个童养媳的日子如何可就不敢想了!

因而,易之云对于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改嫁了的“岳母”没有什么好感,若不是看在柳桥的份上,他便是连门口也不让他进。

“我可怜的女儿……阿桥啊……”张氏还在哭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柳桥死了。

“你先放开阿桥!”易之云忍不住了,“她都透不过气了!放开!”

张氏愣了愣。

柳桥总算找到机会脱身了,睁开了她的“拥抱”之后,忙喘着气,张氏见了,并无多少泪痕的脸上讪讪的。

“你没事吧?”易之云上前挤开了张氏,忧色问道。

柳桥摇头,“没事。”

易之云见她声音有些沙哑,又忙倒了一杯茶给她。

柳桥接过喝了润了润喉咙,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来人身上,在原主的记忆中,张氏十七岁嫁给了柳河,两年之后生了原主,今年原主七岁,也便是说张氏如今也不过是二十六岁而已,可是眼前的妇人……怎么看都是三十好几的样子,在一旁的云氏相比,简直是比云氏大上了十岁。

其实说起来张氏在柳河死了连个月就改嫁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嫁进柳家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张氏嫁入柳家的时候,柳家因为老母在,所以还没分家,大嫂黄氏是个极为相处的人,婆母又是黄氏的姨母,所以一直偏着黄氏,虽然柳河对张氏不错,但性子敦厚,根本便无法在母亲和长嫂手中保护妻子,而他又是一个货郎,终日在外的,张氏嫁入柳家之后吃了不少的苦,许也是因为这样,她在嫁入柳家两年之后才怀了原主,后来生下来的时候又伤了身子,之后一直没生养,不过好在,就在原主三岁那一年,婆婆没了,柳家分家。

分家之后,柳河得到的家产虽然少之又少,但是张氏也算是松了口气,脱难了,柳河对妻子本就不错,又没因为张氏只生了一个女儿就嫌弃,所以,张氏在后来过了几年舒服的日子,可好景不长,柳河因为意外去了。

这时候,原主的大伯母,张氏的嫂子见张氏成了寡妇,便打起了当日分给柳河的那几亩地,张氏性子本就怕了黄氏,又担心着将来的生活,这一咬牙干脆听了娘家人的劝说改嫁去了。

原主对张氏记忆最深的便是她离开家的前一天晚上,张氏抱着她哭了一整晚,可是第二日,她还是走了。

原主一直哭着求她不要走,可是,却始终没有求到。

张氏做的唯一一件过分的事情便是在改嫁之前偷偷将柳河分家所得的田地给卖了,让黄氏的希望落空。

原本黄氏对张氏改嫁也是极为的高兴的,她以为张氏改嫁了,柳河的那些家产就是自己家的了,可是没想到一向软弱好欺的张氏竟然敢偷偷卖了田地,黄氏恨张氏恨的牙痒痒的,也曾去张氏家大闹一场,不过最后还张家的人给打了回去了。

闹不过,抢不回,黄氏只能将一肚子气发泄在张氏扔给她养的原主身上,可想而知原主在大伯母家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说起来,来易家当童养媳,对原主还是条生路!

“阿桥……”张氏被柳桥过分平静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女儿啊……”

柳桥心里涌现了好几种情绪,她知道这是原主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有怨,有气,有不明,有难过,但是最大的还是想念,其实原主还是想张氏这个娘的。

“阿桥……”

“娘。”柳桥叹息一声,代替原主叫了这一声。

张氏的眼泪哗啦啦地留,又想上前抱住柳桥。

“她病着!”易之云忙挡住,态度明显不满,“有话坐下来说!”

张氏讪讪。

“云儿,不能这样没规矩!”云氏沉声开口,然后对张氏道:“嫂子既然来了,那就坐下来慢慢说。”

张氏看了一眼云氏,讪讪笑了笑,“好,好,你看我……一见到女儿就什么都忘了。”说完,转身看向柳桥,“阿桥,你病了?什么病?看大夫了没有?吃药了没有?”

柳桥笑了笑,“看了,药也吃了,没什么大病,就是染了风寒。”

“让娘看看……让娘好好看看……”张氏说着便上前。

易之云仍挡在前面。

张氏讪讪。

云氏开口,“云儿,阿桥的娘难得来,就让她们母女好好说说话,我们先出去吧。”

“娘……”

云氏眼睛一眯。

易之云看向柳桥,有些不放心。

柳桥心中一暖,“我没事。”

“有事大声喊我。”易之云道。

柳桥无奈,能有什么事?不过还是领了他的情,“嗯。”

易之云这才出去。

云氏看了看柳桥,也起步离开。

屋子里面剩下了母女二人,不,是算不上母女的母女二人。

张氏拿出帕子抹了抹脸,然后坐在炕沿,却道:“阿桥啊,这家里白天也烧着炕啊?”

屋里就剩下两人了,没有人拦着她关心女儿察看女儿,可是,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问女儿这些日子过的好不好,更不是问一问她怎么会成了人家的童养媳,而是在关心家里白天也烧着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