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一品夫人之农家贵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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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无耻!(2)

荆贵妃即将被册立为皇后,这时候的安陆侯府一定不能传出不利的传闻,所以萧嵘如果拿捏住这件事,不可能不利用!

长随沉吟会儿,“只是刚刚那丫头……小人担心她会将消息泄露!大人,可要小人将其……”话停下,随后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丫头……”易昇面色阴沉了下来,自从他入仕之后,便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如此说话,而且还是一个小丫头!只是……“高峰,这丫头,你可有觉得不对之处?”

长随,也便是高峰疑惑,“大人指的是……”

易昇拧着眉头,并未回答。

刚刚面对那丫头的张牙舞爪,他起先是不屑一顾,随之被她激起了愤怒,也是打算教训她一番,可是,对上了那双眼睛,他竟然生出了一丝胆怯。

难道心中有愧?

没错,他的确是有愧,可是何错之有?

他凭什么因此而心生怯意?

定是他糊涂了!

没错,他是对不起云氏母子,可是……他又有什么错?男人哪一个不是想往上爬的?哪一个不是追逐功名利禄?

他本来已经安排好了,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去京城找,过个几年,他便可以安排好,给他们母子一个合适的名分,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可是云氏竟然带着孩子上京了!

还是在他成亲的那一日!

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他十几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都灰飞烟灭了,甚至可能连性命都不保!

他们在指责他负心之时可有替他想过?

每一届考中进士,乃至高中状元的,哪一个不需要贵人的扶持便能走到高位的?没有贵人扶持,没有靠山,那便是满腹才能最终也只能一辈子默默无闻!

萧嵘便是其中一个例子!

他比他年长,入仕也比他要早,可最后不也被一直外放?而他还是娶了伯府贵女,可仍是不得不慢慢熬资历?

为什么?

还不是靠山不够大,还不是成恩伯府只是一个空架子?

安陆侯府那是什么?

那是开国功勋,是辅助先帝登基的第一功臣!

他们看上了自己,如果他拒绝了,那前程便会彻底毁了!

他有选择吗?

高峰见主子没有回答,也没有追问,“大人,可要小人动手?”

“先不用!”易昇摇头,“虽然萧嵘如今还不知道这事,但是如果那丫头忽然间没了,萧嵘必定起疑!”说罢,沉吟会儿,又道:“你去安排一下,我要见云氏!”

“是。”

“云氏!”易昇低喃着这个称呼,脑海中浮现了昨日见到的那张脸,神色复杂而纠结。

府试的考试柳城跟县试一样,如今还大门紧闭,而来参加府试的,年纪最小的也是十几岁的少年,所以并没有重复像扬子县县试那般家属来送的,便是有些考生有人来送,也都是书童或者下人之类,说起来柳桥一个女孩子来,也算是异类。

不过因为心中有事,之前对于那投注过来的诧异目光倒也没有在意,而如今再回贡院,门口的人更是散了。

如今盛夏虽然已过,但是便是下人也不会一直坚守在门口。

柳桥站在贡院的门口,目光幽深地沉默着。

如果真的被她猜对了,她该如何安抚住易之云?

“嫂子……”萧瑀沉默了许久,终究是开了口。

柳桥转身看向他,却见他面色沉重。

“嫂子。”萧瑀正色道:“那易大人就是那抛夫弃子另娶高门贵女的人?”

他没有用父亲来称呼。

柳桥苦笑,“阿瑀,这件事你不要管。”

“嫂子——”

“我知道你想帮忙,可是这件事你不宜插手。”柳桥看着他,“那人不是你父亲,他对易之云没有愧疚,更不会做出补偿,相反,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掩埋这些事情!你是钦州州府的儿子,你若知晓这件事,那你父亲也应当知道,即便你父亲跟他不是政敌,可于他来说,亦是一个把柄!”

萧瑀没有反驳她的话,抿着唇看着她半晌,“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目前为止还没有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的意思。”柳桥缓缓道,“阿瑀,你如果想要帮我们,那你就让他知道你跟你父亲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我们跟你相识一事,也尽可能让他知道你不过是念着我们相救之恩,不要让他觉得你父亲是我们的仪仗!”

“你们打算怎么办?”萧瑀仍旧坚持这个话题。

柳桥道:“给他他想要的东西,然后继续过我们的日子!”

“如果他不肯放过你们呢?”萧瑀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眸底闪过了阴鸷。

柳桥沉吟会儿,“他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他不是已经做过了吗?”萧瑀神色也随之阴鸷,“你们就打算坐以待毙?”

“那你觉得我们该如何?”柳桥声音维扬。

萧瑀似乎窒住了。

“阿瑀,我也咽不下这口气,也想过一些激烈的办法对付他,报复他,可是那样我们一家人也得陪葬!”柳桥沉声道,“而且,就算我们豁出去了,也未必真的能将他如何,阿瑀,我们要做的是活下去,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还有机会,我们便要抓住,除非到了绝路,我不会,也不会让易之云去送死!”

她不该去找萧嵘的。

如今若是易昇怀疑她跟萧嵘勾结,那恐怕真的会起杀心!

虽说她搁下了狠话大不了同归于尽,可是以她如今本事,以易家如今的情况,如何有能力做到这件事?

对方整死他们便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萧瑀看着她,眼底涌动着不忿,可是,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你放心,你要我做的我都会做到!”

“阿瑀。”柳桥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是你能帮我们的,也可能只有你能帮!”

“你说!”

“安抚易之云。”柳桥正色道,“我的话他虽然听,可我毕竟是女孩子,他愿意听不过是让着我,未必真的能听进去,而且……你跟他的经历差不多……你来劝,他或许更加能听进去!阿瑀,我不想这件事让他萎靡不振,更不愿意看到他因为心生怨恨而走上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