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喻血被喻天南救入喻家之时曾受另外一人恩惠,跟着他学习一段时间的武术,后来那人由于家族的迫害而惨死,这只是家族内部的纷争,喻血作为一个局外人自然不可能多管闲事,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人倒在血泊之中,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帮助他的妻儿离开家族,值得庆幸的是那对母子侥幸活下来,尔后也消失于人际之中。
喻血没有再见过那对母子,他同样没有去打听那对母子的下落,能离开未尝不是一见好事,日后再也不要出现了,也别想着报仇,因为你们永远都没有报仇的资格以及能力。
现在算算大概差不多有二十左右了吧,那个孩子如果生还的话便是眼前这个家伙的年纪。
他曾经自创追影步,他把追影步教给了他的妻子,如果这个少年便会追影,世间总有这么巧合之事,不经意间打破以前的平衡。
多年不见,这次却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吗?
你回来是报仇的?
喻血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他愣愣的望着喻凡,眼圈有点湿润,一个杀手确实不适合流露出这种情绪,他望着喻凡深深吸一口气,如果仔细看的话确实发现喻凡似乎有那人的影子,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似乎是年轻时的那人,形似却又神似,可是你来粤州做什么,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岂不是很好?
“你为什么要来粤州,”喻血望着喻凡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眼中带着一股厉色。
喻凡愣愣的望着喻血,先前看到他的眼神便有些习惯,挑挑眉头说道:“因为我想在粤州生活,我想挤入这个上流社会,就是这么简单。”
喻血眯着眼睛,带着怒气质问道:“难道以前平静的生活不好?为何偏偏要挤入你不该进入的社会,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很可能会让你万劫不复,真以为粤州是人人都可以混得风声水起的?”
喻凡有些疑惑的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何突然要教训我,只是我做事向来有我自己的风格行惯,你可以看不惯,也可以教训我,但是我不会接受,我行我欲,就是这么简单。”
我行我欲,就是这么简单!
很多年前那人原本就机会保住一命的,结果便是葬送在这句他最常说的口头禅之下。
喻血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认真的凝望着喻凡说道:“你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能力有限,也不好好秤秤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以为凭你的实力就可以在粤州扎根吗?当年有多少实力比你强大之在陨落在这片土地的,单枪匹马的你又怎么能在粤州赢得一片天?”
喻凡不习惯别人用这种嘲讽加教训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有些恼怒道:“你越界了,你现在就可以动手杀了我,但我做的事情似乎与你无关。”
喻血哑然,是的,他是喻天南的属下,而喻天南与那人是不合的,尽管当年喻血曾经帮他们一次,但是喻血终究与他们处在不同的阵营,如今那人的儿子回来,自己又凭什么去管?
这个家伙能有如今的能力显然是那个女人的教导,如今他来粤州而不是去广州显然也是那个女人的主意,难不成那个女人想在粤州发展,终于有所行动了?
二十年匆匆而过,很多人都以为你们已经沦为平凡,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可是你们依然不甘心吗?
喻血微微一叹,有些事情确实不是自己可以解决的,这个家伙这段时间在粤州做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把粤州这滩水搅得如此混,他想抽身而出已经不可能了。
杀的人太多,他早已身陷其中,你有当年他的能力,也可能有他当年的下场啊,枪打出头鸟,你们都一样,太好强了,干嘛一定非要让世界知道自己的能力,否则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忌惮吧。
“真像……”喻血发现自己劝不了喻凡,微微摇头,如今的喻凡和他当年就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一样倔强,认定的事情会拼命去做,哪怕是牺牲性命,可是喻血对喻凡的了解还太片面性,真的无法想像喻凡会步入当年那人的后步,他无能为力,能做的便只有再放他一命。
喻天和喻天南的相遇便是命中注定,两人的矛盾终究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事已至此,再无多言的必要好。
喻血深深望一眼喻凡,也不多言,他看得出来喻凡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这种事情自然轮不到他来说,他直接转身离开。
喻凡先前注意到喻血眼神便隐隐猜想到什么,他并不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不杀自己,喻凡也从来不会深究原因,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可是他清楚如果喻血没有杀死自己,回去便无法交差。
喻凡想了想,突然取出一个录音笔扔向喻血,喻血回头接过录音笔,微微皱眉。
喻凡笑着说道:“原本不想用得太早,既然喻天南这么快就想着与我撕破脸皮,这件东西留在手中也没有用处了,拿回去警告一下喻天南也好,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会让全华夏国都知道这件事的。”
喻血大概可以猜想到录音笔的内容,其实先前喻凡在喻家便可以拿出这支录音笔来威胁喻天南,但是喻凡没有,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当时拿出会有生命危险,另外一方面自己也是想给自己一个借口,这个喻凡果然与当年的他一样,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因为自己而让别人陷入危险。
喻血笑了笑,笑容依然难看,他将录音笔收起,身影慢慢消失。
现在他知道喻凡为何敢一个人来这里了,原来他早就这张底牌保证自己不死,之所以与自己一战想来也是为了试试自己的实力吧。
这个家伙果然与当年的他一模一样啊,都挺疯狂的。
喻凡望着喻血消失的身影,全身已经没了力气,他无力的躺在地上,拿着一根干草放在嘴中嚼着,仰望着天空,天空只有几朵孤云,偶尔有流风将其吹开,喻凡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复杂,一大波思绪来袭,喻凡很聪明,可是有时候他真的不愿意自己猜想的那些事情变成现实。
喻家。
喻凡。
……
喻天南原本以为喻血可以杀死喻凡的,结果喻血带回来一个另喻天南惊讶又愤怒的消息。
喻天南拿着录音笔,里面是上次喻凡和喻铮在粤州大学的谈话,这是经过处理的录音,可以完全听出是喻铮买凶杀人,这就是一个不可否认的证据,显然是喻凡早有准备。
听完这段录音之后喻铮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苍白,他没有与杀手打交道的经验,谁会知道喻凡居然会录音,这个录音就是一个把柄,日后自己再想对付这个家伙便不容易了,反而处处受其限制。
这段录音会让整个喻家都万劫不复。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利用的喻铮几乎有些疯狂的说道:“浑蛋,我杀了他。”
喻天南一巴掌狠狠的抽在喻铮脸上,怒骂道:“你这个白痴,还有脸杀他,如果能杀的话刚才这家伙便已经死了,你知道这段录音如果泄露出去的后果有多少严重吗?”
往小的方面说喻铮犯了杀人罪,这是没有办法洗清的,往大的说喻家都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其他几个家族打压。
杀人对于四大家族来说是常事,但是没有一个家族做这种事情之后会被别人找到证据的,如果公开的话整个家族都会受到影响,生意、声誉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对日后的发展可谓是十分不利。
喻铮又要哭出来,抹着眼泪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喻天南眯着眼睛说道:“原本我想杀了他一劳永逸的,看来这个家伙早就料到我们会这样做,所以准备了这段录音,如果我们杀死他,这段录音一定会泄露,必需想办法把这段录音拿回来。”
可是怎么拿?
喻铮望着喻天南说道:“爸,他只是要钱,要不把那九百万给他吧,我们喻家也不缺少这一点牙缝钱。”
啪。
回答喻铮的是一记耳光,喻天南打完之后也不看喻铮,眉头紧皱,如果只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自然不是问题。
先前喻凡只是要九百万,但喻天南并没有结款,那时候他自以为占了上风,可是结果证明拥有这段录音的喻凡才是占了上风,偏偏之前喻凡在喻家之时宁愿受辱也不愿意拿出这笔钱。
这个家伙很有耐心,有耐心便说明他在牟取更多的利益,显然如今只凭九百万是不可能拿回那段录音的,这个家伙也是一只贪心的狼啊,他想要的只怕会搭上整个喻家。
能有心的把他与喻铮的谈话给录下来,显然这个家伙之前便打着这样的主意,他找到喻铮根本不是为了钱的,而是为了接近喻家,心机很重,粤州何时多了这样一条狼?
先前喻天南不把喻凡放在眼中,可是如今听到喻血对喻凡的描述之后真的有必要和喻凡好好谈一谈了,可是……现在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