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凡皱着眉问老道:“为什么阻止我,它伤了我的青蚨,若不把它碎尸万段,如何出我心中恶气。”
“什么‘青蚨’,取得什么狗屁名字,不就是一条腰带么,还要把它碎尸万段,这鬼物刚刚进阶夜叉,魂体尚未凝练,哪来的‘尸’,不学无术。”老道不屑道。
“我不管,你要想保住它,一定要给我个说法。”罗凡无赖道。
“什么狗屁‘说法’,不就是想要我那点天蝉丝。”老道气的给了罗凡一个爆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为了给你炼制‘雪炎’,已经耗费了一大半,剩下的就那么点,绝不会浪费在你那个垃圾上。”
听老道将自己宝贝定义为垃圾,罗凡顾不得头痛,举着青蚨道:“谁说是垃圾,青蚨是我亲手炼制,不但威力了得,而且初通灵性。”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罗凡对青蚨下令道:“青蚨,给师傅打个滚看看。”青蚨果然依罗凡之言,将身子卷成个圈,在地上滚来滚去。“怎样,就是你炼制的雪炎也做不到,只要加以时日,定能赶得上先天法宝。”罗凡得意地道。
虽然以前也看过罗凡使用过青蚨,老道都以为是罗凡对其灌注法力所致,从未想过青蚨能有通灵的可能,因为这世上法宝众多,但能通灵的法宝却少之又少,除了那些天地初开便诞生的先天法宝,就是许多赫赫威名的法宝都不能做到这一步。这青蚨本体只是一条普通不过的青布腰带,就算是器神再生也不敢说有把握把它炼成法宝,更何况通灵。只是老道却是没有发现罗凡运用真元,难道这小子真就这么幸运?老道左思右想也觉得不可能,遂说道:“你运用了真气了吧?”
罗凡像是受了偌大的侮辱一样,抓着老道的衣服吼道:“通不通灵,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着对青蚨下令道:“去让师傅检验检验。”那青蚨显然相当害怕老道,磨蹭了一阵才向老道飞来。
看到这一幕,老道简直惊掉了下巴,老道不但静心的感应了罗凡的真气变化,发现罗凡确实一点没有运转真气,而且青蚨刚才犹豫的一刹那说明了它绝不是初步通灵,只能执行主人几个简单的命令而已,而是开始正式凝练灵魂。运用真气仔细查看了一番青蚨,老道相信这件腰带通了灵性,因为在青蚨体内老道感觉到了器魂的存在。但随即失望的摇了摇头,对罗凡说道:“这条腰带确实已经通了灵性,而且产生了器魂,可是它的本体太差,纵使有再大机缘也注定成不了绝世神器。”
听到老道说自己的宝贝成了通灵法宝,而且有了自己的器魂,那股子高兴劲就别提了,脸上刚想摆出一副淡然的表情,就听到老道说青蚨决不能称为神器,脸上瞬间变成失望,又迅速变成愤怒。怒视这老道,一副你收回你后半句话,我就和你没完的意思。
老道将青蚨扔还给罗凡,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在青蚨产生完整的意识之后再给他用天蝉丝织一副新的器身,将它的器魂转移到新的器身之上,这种做法虽然可行,但器魂在转移的过程中极有可能灰飞烟灭。”
罗凡虽知老道说得有理,但终究是自己的炼制的第一件法宝,而且通了灵性,那肯轻易放弃,仍倔强的说道:“谁说我要一次将器魂转移到新的器身上去,我可以慢慢的用天蝉丝替换下青蚨身上的棉丝,然后用蕴魂之法蕴养,天师道的缚龙索不就是这样炼成的么?”
老道闻言惊讶的看着罗凡,没想到罗凡如此聪明,缚龙索的炼制过程正是老道闲来无事时讲给罗凡听的,没想到罗凡竟然记住了,但当时却没说天师道为了炼制缚龙索,前后有三位天师因为魂力损失严重,而无法步入一流高手的境界,长生更是无望。
罗凡见老道凝思不语,以为被自己打动,乘胜追击道:“将法宝损伤控制在可接受的程度内,再用魂力蕴养受损的器魂,这样既不会让器魂崩溃又给青蚨做了个新的器身,哦!天哪,我真是个天才!”
老道像看着白痴似的看着罗凡,直到罗凡被看得发毛,才说道:“天师道的那些笨蛋想的和你一样,结果损失了三位天师,普通门徒更是不计其数。”
罗凡不解道:“为什么?”
“缚龙索由七百多条紫金丝制成,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么?”老道质问道。
罗凡很配合的答道:“不知道。”
老道出奇的没有发火,反而耐心的讲到:“缚龙索本是天师道一名普通火工道人用来捆柴的麻绳,那名火工道人虽也勤练道法,但因资质有限,绝无成道希望,就连一套法器也未曾得到。那道人闲来无事,每日祭炼他的麻绳,谁知竟让他将麻绳祭炼出灵性来,后来天师道长辈发现此事,便用你说的方法祭炼它,终于在三代天师的努力下将它炼成通灵法宝,成为天师道的镇山法宝之一,后来这种祭炼之法流传出去,天下高手效仿众多,却无一成功,你可知道为什么?”
罗凡隐隐的感觉到这种方法一定有重大缺陷,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继续配合老道道:“不知道。”
往日这小子最是古灵精怪,往往自己说一句,他就要顶上三句,从没像今天这样的像个徒弟,找到师傅感觉的老道背着手,缓缓说道:“通灵法宝有一个缺陷,那就是一旦法宝受损,器魂便会受到同样的伤害,甚至直接崩溃,必须用修道人的魂魄滋养才能复原,在炼制缚龙索之时,天师道为了滋养修复缚龙索因为反复换体而受伤的器魂,前后有三代天师不得不用自身魂魄去滋养缚龙索的器魂,自身魂魄损耗过巨,以至于那三代天师修为成就乃是历代天师中最低的三位。”说着习惯的瞥了一眼罗凡,“就你那点魂魄还未能将青蚨换好器身,只怕就魂飞魄散了。”
知道了其中缘由,罗凡也就不再装五好徒弟了,说道:“你直接说我魂魄太弱,不足以滋养青蚨就完了。”
老道闻言大怒,刚要训斥罗凡,就见罗凡举起雪炎照着夜叉就是一鞭,打得夜叉在墙角满地打滚,哀嚎不断。老道出手夺下罗凡的雪炎,怒道:“你打它作甚?”
罗凡被老道抢走了雪炎也不恼怒,双手抱胸,悠悠说道:“反正你不打算给我天蝉丝,我若不打死这个孽畜出出气,岂不是亏大发了。”
老道刚想说“有我在,我看你能动它一根毫毛”,罗凡像看透了他的心思,说道:“除非你天天把它带在身边,否则我有的是时间、方法收拾它。”
这一句硬是把老道噎得半死,老道知道罗凡绝不是说笑,只要这个夜叉离开自己身边一刻,罗凡就敢将它弄个魂飞魄丧,到时自己真的哭都没地哭去,难道为了个夜叉还要把儿子似地罗凡怎样,借着咳了两声的时间想了想才说道:“修道之人怎能如此残忍,它能有夜叉修为也是不容易,再说也未作甚大恶之事,我们出家人就该本着慈悲为怀,放它一马,哦不,应该收留他,以免它再四处作恶。”老道说完连自己都要脸红的一番话,看了看罗凡,心说“小样,讲大道理,你还远不是我的对手吧”。谁知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把老道气死。罗凡正一脸鄙视的看着老道,“看我作甚!?”老道怒道。
“我看看当世之上脸皮最厚的人长什么样子。”罗凡顿了顿,终于在老道抓狂之前继续说道:“你明明想让它变成你的摇钱树,说出那么多大道理作甚。”
老道气道:“胡说八道,一个夜叉怎么能变成变成摇钱树。”
罗凡说道:“当我是小孩子不成。”见老道死不承认,便接着说道:“等你以后看中了哪家富户,就让它去人家闹上几晚,这个鬼物有夜叉修为,一般神棍定解决不了,不愁人家不把你请去作法驱邪,到时就是让人家乖乖的把家产奉上都不是不能。我说的可对?”
老道被罗凡说中心思,不由老脸一红,知道骗不过这个人精似小子,但仍不死心的道:“休要胡说,老道我乃方外之人,要那些黄白之物作甚?不过……”看看罗凡仍是一脸的鄙视之情,哪有半分相信,不由将后半句说子全收回了肚子里,改为说道:“不过你小子到底怎样才能放过他。”
“两点,第一,我要你全部的天蝉丝;第二,我要知道在哪能弄到天蝉丝。”罗凡掰着手指说道。
老道不解道:“我不是说了么,我们道家魂魄不强,根本祭炼不了你那个青蚨。”
刚想一口拒绝的老道看着罗凡另有主意的样子,心中突然冒出来个想法,遂改口说道:“行,我都答应你,不过你以后要负责照顾夜叉。”
罗凡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从老道那弄到天蝉丝,心中高兴的不行,不就是帮着照看夜叉么,只要能帮着夜叉凝练魂体,就多了个仆役,罗凡如是想到。
为了能让老道兑现承诺,罗凡积极的帮老道收服夜叉,用雪炎照着夜叉就是一顿打,但用的真气却恰到好处,既让夜叉痛不欲生,又不上伤它的魂魄,待抽了三五十鞭子之后,老道拦下了没有丝毫停手意思的罗凡,“你是想收服它,还是想弄死它?”
罗凡打得正过瘾,颇不高兴地说道:“这夜叉已经有些法力,若不在打上百八十鞭,如何肯屈服。”
那夜叉已经被罗凡打的痛不欲生,闻听罗凡还要再打百十鞭子,吓得忙跪地求饶,愿意为罗凡做牛做马。
罗凡挥动着手中的雪炎,一脸坏笑的问夜叉:“你真的愿意做牛做马?”夜叉早就让罗凡打怕了,看到罗凡又举起鞭子,马上磕头如捣蒜。罗凡用鞭子又是一顿好打,边打边说:“那就再让我抽一百鞭子。”
老道拦下正在胡闹的罗凡,转身对夜叉说道:“王员外的魂魄呢?”
夜叉闻言立刻从怀里取出个木盒来,罗凡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千年古槐做成的盒子,用来承装魂魄最是合适。罗凡打开木盒,里面飞出一个虚弱至极的魂魄来,罗凡接触过王员外的魂息,知道这就是王员外的魂魄,遂不再迟疑用封魂铃收了王员外的魂魄,又将先前带来的引魂香用真气将其点燃,将引魂香的烟收进封魂铃,以滋养王员外的魂魄。
既然已经找到王员外的魂魄,剩下的就简单了,罗凡用木匣收了夜叉,和老道一起返回王员外的家。老道早就将屋子里的引魂香收了起来,那些被吸引来的游魂野鬼也都散去了。罗凡将王员外的魂魄放回王员外的身体之中,用水和了一颗补血养气的药丸喂给王员外,王员外便慢慢转醒过来。虽然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但却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将养数月就可以痊愈。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老道和罗凡在王家吃了早饭,收了二十两的谢银,便从王家出来,向邻村李员外家赶去。揣着二十两银子的老道一路上笑呵呵的,显然心情极好。路上无聊,老道不时问问罗凡修为进境来打发时间,罗凡也一一作答,偶尔还问问修炼中遇到的难题,在要到李员外家时,老道不经意的问罗凡道:“你的大自在心经已经练到第几层了?”
罗凡不假思索的答道:“第三层,马上就要到第四层了。”说完罗凡才惊醒过来,发现老道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