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一袭宫装低垂着小脑袋,声音低低柔柔,“大人,这是皇上让奴婢给大人送来的。”
牢门口,嫣然将双手捧着的一碗药汤递了进去,看着周若惜疑惑的眼神说道:“皇上说,天牢阴寒,忘大人珍重身体。”说罢转身离去。
周若惜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端到嘴边闻了闻没有什么异味,双手捧着热乎乎的碗似乎真的觉得暖和了许多。
“不要喝……不要喝……”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却不见人影,“这个不能喝。”话音刚落,周若惜手中的碗便砰然落地,热乎乎的药汁洒了一地。
地上的草席被汤汁沾染,顿时变成干草。
周若惜双手捂住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这东西居然是丛景阳派人送来的?就因为她说了那些话,所以就要处死她?
周若惜的心莫名地痛了一下。
夜晚的天牢,时不时传来狱卒的呵斥声和犯人痛苦的shen吟声,周若惜双手捂着耳朵,将自己蜷缩进墙角。
脚边似乎有软软的东西在动,周若惜睁开眼睛,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一只胖乎乎的老鼠站在她脚边瞪着她看。
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立刻发出一声惨叫。
“周若惜,你可知罪?”丛景阳的声音在牢门口响起,皱着眉看着周若惜一脸惨白的模样,一双大眼睛闪着惊恐的目光。
“知罪?”什么意思?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丛景阳亲自打开牢门,走到周若惜的身前提起她的衣领,将她拽到自己的身前,看到她眼眶里的泪珠,心突然软了。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才进来不到一天就怕了?”丛景阳松开了手,捋了捋她有些乱的头发,又伸出手将她脸颊的泪珠擦干。
“有老鼠……”
“什么?”这女人在嘟囔什么?就不能大点声说话吗?
“有老鼠!”周若惜说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也不顾自己之前多么崇高的形象,一下子扑进了丛景阳的怀里放声大哭。
她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老鼠,蟑螂这种满地乱窜的小东西。
无语……丛景阳看着哭道虚脱的周若惜,脸色越来越暗,他真是被这个女人打败了。
“如果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就认罪,或许朕可以原谅你。”
许久之后,周若惜才从丛景阳的怀里退后两步,抹干了眼泪,瞪眼了眼睛,扫了眼地上的干草,冷笑道:“若是我不知罪,皇上是不是想一碗汤药将我处死?”
“你在胡说什么?”死女人,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想杀一个人还用得着那么麻烦?
周若惜一改刚刚哭哭啼啼小女生的神情,走到墙角处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没有罪,就算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我也没有罪。”
丛景阳气得牙痒痒,“既然爱卿这么执着,这么为民着想,不如朕就派你去捉拿凶手可好?”
周若惜眨着大眼睛看着丛景阳,她是女人啊……她怎么可能捉拿到专门抓女人的坏人呢?
“周爱卿是怕了吗?”丛景阳脸上挂着邪邪的笑,“若是怕了也可以认输,朕还是会饶了你,但是你必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指责朕,更没有人可以与朕作对!”
沙猪皇帝!“如果皇上肯派一千近卫随臣一同前往,臣愿意为天下黎民赴汤蹈火。”
“你确定?”丛景阳眯起了双眼,看着周若惜的眼神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确定”她要活的有意义,就要做有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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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外,周若惜骑在枣红小马上,回身看着身后一千的近卫各个雄赳赳气昂昂,再看看自己……一袭白色的长袍,手上没有任何的兵器,再加上枣红色小马驹,怎么看也不像是领兵打仗的人啊。
“周御医等等。”
周若惜正准备出发时,听到有人叫他,循声望过去才发现竟然是穆宇凡。
这还是他成亲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尘土飞扬,穆宇凡勒紧了缰绳一脸诧异地看着周若惜,一身白色素衣的他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我真的没听错,皇上居然派你去捉拿琼花山庄的庄主琼花靖宇?”穆宇凡崩溃了,起初听到这个消息,他几乎有种揍人的冲动。
周凯虽是男人,却也只是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御医而已啊,怎么有本事领兵打仗呢?而且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就跟个孩子一样,再看看她身后的一千近卫……
他不得不怀疑,那些曾经征战沙场的人是否会听从他的安排,任由她调遣。
而且……他会调遣吗?
“我随你一起去吧。”皇上给他休息的时间,他可以不要了,他可以主动请缨。
啊啊!“不用了,我自己真的可以,别忘了我很聪明的。”开玩笑,俩人要是长时间接触,难保不会被他发现身份。
以前在宫里,彼此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忙着,俩人见面的次数虽然也不少,但都是打了招呼就走。
要是真的一起打仗,那是不是要日日夜夜都在一起啊?
“有我在,你不用怕的,我可以保护你啊。”穆宇凡说完这话就想撞墙。
周凯可是男人啊,他怎么可以对一个男人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可是好奇怪,他看到他如此的打扮就会想起那晚在乾坤殿周若惜一袭素白长衫威胁冷心的场景。
他们真的好像……身材,个子还有那张脸……咦?
穆宇凡脑中灵光一闪,双眼放光地打量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周若惜,越看脸上的笑容越大。
再回想起之前拒婚一事,穆宇凡忽然大笑出声,“周御医,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便回。”
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个周凯和周若惜的关系,或者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