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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演讲名篇(11)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以前我没有这样问过,现在我却要问我自己。而且这样的“为什么”还可以问许多:为什么校园里师生相逢,往往是学生先招呼老师,而不是老师先招呼学生(而且有时学生招呼老师,老师还爱理不理的)?为什么上课前学生毕恭毕敬地向老师鞠躬:“老师好!”而老师往往只是敷衍地说声“同学们好”甚至只是“嗯”一声?为什么学生到医院看望老师不过是“应有礼貌”,而如果老师到医院看望病中的学生就成了难能可贵的“事迹”?为什么老师去家访时,学生总会为老师搬来椅子,而学生来到办公室很少享受“请坐”的“待遇”?为什么学生违反了校纪被处分是“理所当然”,而老师犯了错误接受班规惩罚就成了“品德高尚”……一切都源于根深蒂固的潜意识:师生是不平等的。

对教育现象的反思

她给教育者留下什么“遗产”——

一位曾经对生活充满希望的青春少女,一位由我们的教育一手培养起来的共青团员、三好学生,竟然“没有勇气和毅力继续前进”而选择了死亡,而且我们的教育者居然对此毫无察觉,直到她死后才震惊不己──这,难道不令人感到一种德育的危机吗?

万炮齐轰假教育——

种种假教育现象已经从令人触目惊心到让人见惯不惊了。

我当然知道,就作假而言,最严重的弄虚作假并不在学校。当整个社会都弥漫着虚假之风时,要让学校成为世外桃源,恐怕只能是幻想。我想到秦晖先生有句名言:“教育有问题,但不仅仅是教育问题。”应该说,比起社会,学校还算是相对比较洁净的。

但我还是为我经历过的种种假教育而恶心!因为作为班主任,我常常不得不昧着良心亲自去作假,甚至指导学生弄虚作假,最后,我和我的学生都成为假教育的助纣为虐者!

对于社会上的假而言,我是旁观者;而对于教育上的假,我却是操作者。看别人作假是气愤的,但当自己也不得不作假时,这种痛苦是难以言说且无以复加的!

还是说我亲历的一件往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我任教的学校要迎接上级的一次大规模检查。这次检查决定学校的地位与荣誉,所以,学校上上下下都极为重视。这种“重视”的具体表现便是认认真真地作假。

学校已经从提前拿到手中的纷繁复杂的检查项目表中,发现有一项是检查学校各班是否开设了“健康教育课”。本来,在激烈的应试教育背景下,这种课多半是不会开设的——不光我校,其他学校也是如此;但现在检查项目中居然有这门课!如果检查团发现我校没有开这门课,会扣许多分。怎么办?于是,学校决定马上“开设”健康教育课。

政教处火速召开班主任会,要求各班主任回到教室里,立刻把教室墙壁上课表中的“自习”改成“健康教育课”(当然,实际上是重新贴出经过修改的课表)。

可是,这次检查团是非常“认真”的:人家不但看课表,还要随机抽查学生,让学生说说健康教育课的内容。这样一来,简单的改课表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教导处又召集班主任开会,要求我们在班上找五名成绩最好(当然,记性也是最好)的学生突击背诵健康教育教材上的内容,主任特别强调:“这几天,这些学生各科的作业都不必做,他们惟一的作业就是背健康教育内容。一定要滚瓜烂熟!”

但人家是随机抽查呀!如何能保证抽到的学生恰好是有准备的学生呢?

这好办——指鹿为马!反正检查团也不认识学生,如果抽到没有准备的张三,班主任就叫有准备的李四去。这不就行了?

我们都齐声称妙!我回到班上,按学校要求指定了五位学生,要求他们像背唐诗宋词一样背诵“佝偻病的起因”等等。

然而,正当我们陶醉在“下有对策”的喜悦中时,突然又听说人家这次要来“真格的”——不但抽查学生,而且还要看被抽查者的学生证,对着照片验证学生!

这下我傻眼了!然而,有人献计:“到时候利用时间差来个调包计!”

如何“调包”?且看迎接检查那一天我的绝妙表演(当然,每一位班主任都是这样表演的,而导演则是我们英明的领导)——检查团成员在学校办公室按各班名单划定抽查对象后,班主任们便拿着抽查学生的名单回教室叫人。回到教室,我按名单叫了五位抽查学生,再叫出已经将健康知识倒背如流的五位学生。十位学生来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开始拿出学生证并按我的吩咐小心翼翼的撕下照片,贴在另一张学生证上!

不知各位看官看明白没有——张三是被抽查者,但他把自己的照片从学生证上撕下来贴到了李四的学生证上;李四不是被抽查者,但他是准备者,于是他的学生证上贴上了张三的照片,然后以张三的名义去接受抽查!

从我拿到名单回到班上,到我领着学生回到学校办公室,前后不过几分钟,但这几分钟,我和学校所有的班主任一样,向检查团表演一个张冠李戴的魔术!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所谓“一丝不苟”、“严肃认真”的检查团就这样被我们轻而易举的糊弄了——就像当年送鸡毛信的海娃糊弄日本鬼子!

然而,检查团真的被我们糊弄了吗?我们焉知检查团不是心知肚明呢?说不定他们早就知道大家都在言戏,只是装作不知以表现他们的“认真”呢!

你骗我,我骗你,大家心照不宣,都自以为得意,同时又维护着冠冕堂皇的“认真”与“诚实”——这才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

记得检查团走后,我回到班上是这样对学生说的:“同学们已经知道,李老师今天作假了,而且还教同学们作假!我很痛苦,但作为学校的一员,我不可能违背学校的统一指令——我一个人违背也是没有用的!但这也不能怪校长,如果我是校长我也会这样做的,因为在所有迎接检查的学校都在作假的情况下,我们学校诚实,只会意味着学校种种切身利益的损失!据我所知,校长是非常痛苦的,但他也没有办法!甚至我们也不能怪教育局局长,因为局长也很无奈,他的上面还有厅长、市长;但我们能怪厅长、市长吗?好像也不能,因为他们也有许多违心和无奈!那么怪谁呢?我坦率地说:我也不知道该怪谁!

但是,我现在只能对大家说:同学们!这就是我们面对的现实,我们面对的社会!我想,作为自认为心灵还比较诚实的人,如果我们不得不被逼迫着作假,我也希望在作假时,我们不是心安理得,而是内疚与痛苦,并在生活中尽量少作假。我还希望大家以后当了局长、厅长、部长,千万不要搞这种自欺欺人的所谓检查!千万不要弄虚作假!”

写到这里,我已经感到无语……

我想,有我这种经历和痛苦的老师肯定还有许多许多。希望每一个教育者都行动以来——当然,这里所说的“教育者”首先包括各级教育行政部门的领导和决策者们,让我们以自己力所能及的力量,抵制种种教育上的弄虚作假——万炮齐轰假教育!

对教育理论的思考

关于对话的思考:

对话的三重境界——教学方式,师生关系,生存状态……教育,从爱心走向民主——充满爱心,尊重个性,追求自由,体现平等,重视法治,提倡宽容,讲究妥协,激发创造四、我的写作:从《教育漫笔》到《民主与教育》

1977年恢复高考时,我在知青农场填报的志愿虽然全是“师范学院中文系”,但我看重的并非“师范”而是“中文”。填“师范”,是因为当时我以为这两个字会让我这个小学教师子弟在录取时享受“加分”的照顾,使我早日离开农村;而“中文”则的的确确是我由衷喜爱的。从小学起便在学校大批判专栏上“发表”过大量“东风万里红旗飘”之类“诗歌”的我,自以为是“文学爱好者”,理应进“中文系”深造。但是,当时我很少会想到,那“动机不纯”的“师范”二字将决定我后来的人生走向,而“中文”则似乎永远不过是一个“文学梦”而已。

1.教育书信

第一封信是这样写的——

“第一,我们既是师生,又是朋友,各自的看法、观点决不强加于对方;第二,通信是自由的,什么都可以谈,是否继续通信也完全由自己决定;第三,我们的通信是保密的,内容决不让第三者知道。”

2.教育手记

读到苏霍姆林斯基朴素亲切而富有感染力的文字,我感慨不已:没有令人敬畏的“理论框架”,没有故弄玄虚的深奥术语,通篇只是心灵泉水的自然流淌——这样的文字,其实我也可以写呀!当然,我那时绝对没想过将来也要写什么教育“著作”,但用文字记录下自己青春的足迹,总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于是,我也试着以日记的形式写我的教育手记了。

我当年的每一篇手记大多是这样一些真实而琐碎的故事:那堂自己感觉很好的语文课《小麻雀》,我和学生在春天原野上的一次次“疯狂”,我与一位陷入“早恋”而深感苦恼的学生的谈心……在写这样的手记时,我没有一点“写文章”的感觉,只觉得是在用笔挽住每一天平凡而纯真的日子,是在记录我生命的流程。

我曾长期跟踪记载我与一个后进生每一天的“亲密接触”。与顽童打交道,几乎每天都有“故事”,而故事跌宕起伏的发展,恰好反映出他在一次次曲折反复中不断进步。我每天晚上在灯下记录这些“可读性”很强的故事,从中感受到了教育的全部酸甜苦辣。这个过程也是考验我教育耐心和毅力的过程,更是我探索、积累转化后进生的规律和经验的过程。

教后记:如《我教〈荷塘月色〉》《我教〈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等文章。

写作的过程,就是我们反思、审视、总结、提炼、升华自己的教育实践的过程。

3.教育论文

1985年寒假第一天,我带着学生来到了大渡河畔。我们在河岸的沙滩上斗鸡、摔跤、用薄薄的鹅卵石比赛“扔水漂”……除夕那天我回到了母亲家,心里还充盈着与孩子们一起玩耍的欢乐。想到三年来教育赋予我的激情与喜悦,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使我赶紧拿出笔,任激情在纸上燃烧!伴着窗外响起的阵阵迎接牛年的爆竹声,我不停地写呀写,直到傍晚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就要开始的时候,5000多字的《教育漫笔》终于划上最后一个句号。那时,我不知道这篇从心底流淌出来的文字算不算“论文”,更不敢相信后来在我偷偷地把它投寄到北京刚刚创刊的《班主任》杂志后居然能被连载!

我的这些所谓“论文”都不是纯理论的演绎或推导,而是源于我对教育的切肤之感,所以它们也可以说不像“论文”:没有煞费苦心地“构建”什么理论框架,也没有玩弄文字游戏似的拼凑这样“原则”那样“性”,更没有借时髦的“理论”和晦涩的名词来进行学术包装,我只是让心灵的泉水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我想,即使是教育论文,也应该涌动着真诚的情感和诗的激情;因为真正的教育本身就燃烧着真诚的情感和诗的激情。

4.社会随笔

有《从谭嗣同到胡耀邦》、《面对张志新同志的遗像》等。

5.教育专著

第一本专著《青春期悄悄话——给中学生的100封信》

1997年的暑假,我从成都玉林中学调到成都石室中学,在搬家的过程中,我无意中又看到了那一捆尘封的教育手记。翻开我19年来所写的一本本教育手记,我自己都禁不住被自己感动了:那一页页发黄的文字,化作一张张老照片在我眼前变得清晰起来,分别多年的学生们正跑着跳着向我拥来,他们调皮的笑声萦绕在我的耳畔……正是在那怦然心动的一刻,我做出了一个庄严的决定:我一定要把我和我学生的故事写出来,让更多的人和我一起分享这教育的幸福与美!

教育与文学共进,思想与激情同飞。我又陆续出版了《走进心灵》、《从批判走向建设》、《教育是心灵的》、《花开的声音》、《风中芦苇在思索》、《与梦飞翔》、《E网情深》、《李镇西与语文民主教育》、《教有所思》等著作。手捧散发着油墨芬芳的《李镇西教育文丛》,我有一种丰收的喜悦:教育和文学给了我双重的回报——文学为我的教育事业插上了翅膀,同时,教育正在圆我的文学梦。

20世纪的最后一个年秋天,我暂时告别了成都石室中学,来到美丽的苏州大学攻读教育哲学博士。在明亮的图书馆里,我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聆听卢梭,聆听裴斯泰洛齐;在高大的银杏树下,我披着金色的落叶与马克思对话,与杜威对话……大师们思想的潮水越过遥远的时空一泻千里滚滚而来,拍打着我的心岸。于是,《民主与教育》在我胸中开始孕育……写作不仅仅是单纯的写作,它必然伴随着实践、阅读与思考。它与实践相随,与阅读同行,与思考为伴。实践是它的源泉,阅读是它的基础,思考是它的灵魂。任何一位教育者都应该同时又是一位思考者。而教师的写作,便是教育思考的很重要的途径。写作的过程,就是我们反思、审视、总结、提炼、升华自己的教育实践的过程。

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