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军事战舰:世界王牌战舰暨海战实录(军事系列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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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潜艇——隐藏在水底的无情杀手(2)

1月中旬,德国统帅部又向美国沿岸派出3艘大型潜艇。月底,他们从亚速尔群岛抽调7艘潜艇。2月初,5艘大型潜艇被派往加勒比海攻击油船和阿鲁巴岛及库拉索岛上的石油库。2月份,轴心国潜艇击沉盟国商船总吨位达47万吨。3月底,为了弥补潜艇不足,提高潜艇的参战率,德军开始使用潜水油船(号称“奶牛”)给潜艇加油。这种潜水油船每艘能运400—500吨左右油料,中型潜艇加油后可在海上多逗留4周,大型潜艇可多逗留8周。这样,在安的列斯群岛海区和西非沿岸作战的中型潜艇甚至可以到加勒比海活动,大型潜艇的航程更加不受限制,从而扩大了潜艇的作战范围,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数量的不足。从1942年1月中旬至4月底,德军潜艇在美国海区共击沉148艘船只(115万吨),其中油船占57%。

1942年5月23日,德国潜艇司令邓尼茨又将潜艇从美国沿岸撤出,下令实施布雷任务。从此,德军潜艇在美国东海岸的战果减少。但是,5月至6月,一支强大的潜艇群在加勒比海、墨西哥湾和安的列斯群岛海区却取得了显著战果。尤其是6月份,德军潜艇在加勒比海海防区、墨西哥湾海防区以及安的列斯群岛海防区击沉的运输船数量超过了1942年以前的纪录,轴心国潜艇(包括意大利的5艘潜艇)在当月击沉的盟国运输船吨位总数,第一次达到了邓尼茨认为要打败英国必须每月击沉的吨位数字——70万吨。

6月中旬,由于五分之一的运输物资船被德军潜艇击沉,使波多黎各岛居民和驻军得不到足够的粮食和其他必需品,美国国内对砂糖、咖啡采取了定量供应。在大量油船沉没的情况下,就连美国国内的汽油也不得不限量供应,这使盟国在欧洲、非洲和远东的军事行动受到很大影响。1942年1月至6月,盟国和中立国共损失船只989艘,其中被潜艇击沉的为585艘,绝大部分是在美洲沿岸被击沉的。燃烧的油轮使海岸始终覆盖着黑黑的油,这些沉没的油轮,比起美军珍珠港的损失还要惨重得多。而在这些水域,却没有一艘德国潜艇被击沉,这对于德军潜艇司令部来说,当然是第二个“快乐时光”。

英军大打反潜战

德军潜艇的嚣张气焰,极大地刺激了英国海军。作为同盟国之一,他们率先行动起来,通过进行远程封锁和组织护航运输队,减少海上运输船的损失,确保海上交通线的畅通。他们认为,德军潜艇数量不多,只要用大型水面舰艇进行海上封锁,就足以对抗潜艇的威胁,因为这时的英国海军部队已装备声呐。

1939年9月初,英国海军部组建了一支特别作战群,编有战列舰“纳尔逊”号和“罗德尼”号、战列巡洋舰“反击”号、航空母舰“皇家方舟”号、巡洋舰“曙光”号和“谢菲尔德”号、舰队驱逐舰10艘,以及北海巡逻队的舰船,用以阻止德军舰船进入大西洋,负责直接掩护英国和挪威之间的航运,他们还拟定使用驻泊在罗赛特和斯卡帕湾的海军主力支援北海巡逻队。另外,英国海军部抽调了一部分兵力,在挪威海的南部和堡克尼群岛之间进行巡逻,组织一个舰群在接近多佛尔海峡的通道上巡逻,掩护向法国运送物资的部队和装备。除了控制接近英吉利海峡和爱尔兰海入口的西部通道,掩护往返于英国和法国各港口之间的船只,他们还在波特兰组建了一支名为“海峡部队”的舰艇支队。此外,又向直布罗陀派出了一个独立作战群,负责阻止德国海军潜艇进入地中海。

与此同时,他们采取了另一项封锁措施——布设雷障。1939年9—10月间,英军分3个阶段在多佛尔海峡建立了水雷防潜区,通过布设雷障,装设指示系统,保障舰船从两个雷区之间往返通行。雷障的作用很快显示出来,10月份,德军潜艇“U-12”和“U-40”号通过多佛尔海峡时触雷沉没,德国被迫停止派遣潜艇通过英吉利海峡。1940年6月,德军占领挪威和法国沿海各基地、港口后,约有六分之五的潜艇以比斯开湾港口为基地在大西洋活动,英国海军为了阻击德国海军水面舰艇和潜艇进入大西洋,从1940年开始,将舰艇在挪威和比斯开湾德军基地附近展开,使用航空兵、水面舰艇和潜艇布雷舰在德军新设基地的航道上布雷。1941年3月底,英军以快速布雷舰“阿波迪尔”号在布勒斯特港外布设了约3000枚水雷。9月,为了阻止德国大型水面军舰出港,海岸航空兵在布勒斯特港口等海区布设了106枚水雷(主要是非触发沉底水雷)。另外,从1941年7月至12月,轰炸航空兵在比斯开湾各潜艇基地以及卡特加特海峡等海区,共布设了528枚水雷,使德军39艘运输船(30300吨)触雷沉没、6艘触雷受伤。1942年1月至6月,轰炸航空兵从波尔多港的吉伦特河到但泽湾共布设了3468枚水雷。9月以后,他们每月布设水雷约1000枚,这使德军“U-600”号在驶离拉帕利斯时触雷重伤,“U-165”号返航时在洛里昂港外触雷沉没。10月9日,“U-171”号在洛里昂港外触雷沉没。1943年4月14日,“U-526”号在洛里昂港触雷沉没。

美军的护航体系

相对于英军的先知先觉,争强好胜的美国人就显得不那么精明。大西洋海战初期,美军对德军潜艇的威力并没重视,那些在夜间开灯航行的船只,大都成了德军潜艇的活靶子。1942年,美国在英国政府的一再催促下,终于组织了6个海上护航运输队(每队一般由2艘驱逐舰、2艘拖网渔船和3艘其他船只编成,由1艘驱逐舰的舰长担任护航队队长),同时关闭了航路灯塔,并对沿海地区实行灯火管制。同年4月1日,美国东海疆区司令阿道法斯·安得鲁斯海军中将提出了局部护航体系,即由隶属于美国东海疆区司令的各海军军区的地方兵力将运输船由一个锚地护送到另一个锚地,白天船只尽可能靠近海岸航行,夜间在隐蔽的锚地停泊。5月份,他们又扩大了近海护航体系,对护航运输队实施空中掩护。从5月15日起,运输船终于可以比较安全地在基韦斯特—哈利法克斯和北方各港航线上航行。

7月份,美国海军把护航体系延伸到了加勒比海,并开辟了4条新的护航航线:由哈利法克斯至荷属西印度群岛;由巴拿马运河至关塔那摩;由特里尼达岛经阿津巴岛至基韦斯特;由特里尼达岛向东的航线。8月末,他们又对护航体系进行了重要改组,制定了分段护航体系,将在美国大西洋沿岸的所有海上运输队,包括许多条不同航线的几千艘船纳入其中。这个分段护航体系在1943年得到推广,到欧洲战争结束前也没有多大变动。这个体系实行的结果是,在1942年最后3个月内,美国东海疆区、巴拿马运河海疆区和墨西哥湾海疆区没有一艘船被德军潜艇击毁,近海护航运输队的损失率比横渡大西洋护航运输队的损失率还小。这充分证明,美军建立的这套护航体系是完善而且有效的。

战势大逆转

随着同盟国对于德军潜艇战的日益了解,以及以护航航空母舰为核心的反潜兵力和新式反潜技术装备不断发挥作用,再加上冰岛基地也可提供空中支援,使得德军潜艇的活动日益困难。1943年3月下旬至5月初,德军潜艇开始走下坡路。尤其在当年4月,14艘德国潜艇被击毁在北大西洋,其中一半被护航舰艇击沉,一半被飞机击沉。5月23日,德军除留下少数储油量不大的潜艇外,被迫将其余潜艇撤至亚速尔群岛以西海区。在随后的3个星期里,同盟国的12支护航运输队穿过“黑色陷阱”区,仅仅损失5艘船只,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的飞机和水面舰艇却成功击沉了13艘德国潜艇。

对德国海军来说,在比斯开湾的5月份也是黑暗的。英国皇家空军海岸司令部在了解到大多数德国潜艇都是以法国西部港口为基地时,派出轰炸机从英国西南部起飞,在5月份里击沉了7艘德国潜艇。而由美国派出的36架B-24S轰炸机和12架卡特林娜式水上飞机,更使德国潜艇损失的数量在7月底达到顶点:6天中有9艘潜艇被击沉。从1943年5月1日到年底,共有32艘德国潜艇在比斯开湾被击沉。1943年10月8日,英国和葡萄牙达成协议,接管亚速尔群岛的两个空军基地。此后,德军潜艇在北大西洋的活动进一步受到限制,潜艇司令邓尼茨不得不改变战略,命令潜艇全部转入南方。

1944年的前3个月,每况愈下的德军潜艇又损失30余艘,于是,邓尼茨决定放弃对横渡北大西洋护航运输队的袭击。8月中旬,随着盟军登陆诺曼底,逼近布勒斯特、洛里昂和圣纳泽尔,德军潜艇被迫转移至挪威沿海。1945年,德军新型潜艇虽已开始服役,并到3月份增加到400余艘,但因盟军开始实施的大规模战略轰炸,使其生产和投入作战受到严重影响。5月份,盟军占领柏林。5月8日,德国宣布无条件投降。而在大战结束前,德军潜艇在英国海岸和东北海岸外的活动已经微乎其微了。

大西洋海战总共历时5年多,在此期间,德国海军共建造和编入现役潜艇1188艘,损失781艘,投降时交出186艘,另外224艘自沉。虽然海战的最后胜利被同盟国取得,但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也相当巨大。一组沉甸甸的数据表明,英美海军除水面战斗舰艇外,损失运输船2335万吨,其中约1500万吨被德国潜艇击沉。

4.太平洋海战——从反潜战开始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海战战场遍及地中海、大西洋和太平洋。当大西洋的上空还飘浮着战争的烟尘时,位于亚洲、大洋洲、拉丁美洲、北美洲和南极洲之间的太平洋气氛也紧张起来,早已对丰富的海洋资源觊觎已久的日本军国主义者,梦想通过军事扩张瓜分世界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在一番密谋后,日本军国主义终于不宣而战,太平洋海战随即拉开序幕。

不宣而战

这场给亚洲人民带来深重灾难的战争始于一次反潜作战。1941年12月8日凌晨,当日军南云中将的飞机还在偷袭珍珠港的途中时,美国驱逐舰“伍德”号就在靠近珍珠港入口处侦测到一艘日本袖珍潜艇,随即将其击沉,同时报告了这次遭遇战。但是,报告电文没能传递到美国海军上将金梅尔手中。这艘袖珍潜艇是由日本大型潜艇携带进入这一海域的,是用以增援航母舰载机攻击的五艘袖珍潜艇之一,最后在战火中化为乌有。

太平洋战争爆发时,美国在太平洋战区的潜艇划分为太平洋舰队潜艇部队(驻守在珍珠港)和亚洲舰队潜艇部队(以马尼拉湾的甲米地为基地)两部分。其中,太平洋舰队拥有21艘大型潜艇,但有超过一半正在进行修理、现代化改装或者试航。亚洲舰队有23艘大型潜艇和6艘“S”级潜艇。另外,远东还有13艘荷兰潜艇。美国潜艇的种类包括小型“S”级潜艇和一些用鱼类和其他海洋生物命名的战斗力较强的潜艇,另外,他们还有几艘更新式的“小鲨鱼”级大型潜艇样艇。这种潜艇长95米,巡航半径12000海里,可携带24枚鱼雷,有10个发射管,艇艏6个,艇艉4个,艇上还有1门3英寸炮和一些轻型自动武器。在对日战争中,美军主要使用的就是这种型号的潜艇。

日军最初有60艘潜艇,即46艘“I”级潜艇和14艘“RO”级潜艇。“I”级潜艇是一种大型潜艇,“RO”级潜艇是中型潜艇,战争后期发展起来的“HA”级潜艇是一种小型潜艇。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日军还在战争中使用了一些袖珍潜艇。由于日军的鱼雷比较可靠,速度快、航程远、弹头威力大,所以给同盟国带来很大麻烦。但是,他们也有缺憾,那就是潜艇直到战争后期还一直缺乏雷达。

“海豚”式的海军

由于在珍珠港事件中,美军损失了太多的战舰,所以,当太平洋海战爆发后,美国只剩下潜艇可以参与对日战争。美军正式对日宣战后,海军作战部长便坚决打破美国的惯例,下令组建一支潜艇部队对日本实施无限制的潜艇战。这支“海豚”式的海军使用破旧落后的装备,在数月中进行了鲜为人知的消耗战,对于美国在太平洋战场上最终取得胜利,美军潜艇功不可没。

在美国太平洋舰队中,第一艘进行战斗巡航的潜艇是“鲍鱼”号,它于1941年12月11日离开珍珠港前往日本附近海域,随后几天,美军潜艇“绿鳕”号和“潜水者”号也随之出发,并于1942年1月初到达日本附近海域。在巡航过程中,“绿鳕”号击沉了2艘日军货船,“潜水者”号击沉1艘。“鲍鱼”号没能击沉敌船,但在返航途中运气不错,顺便击毁了1艘日军战舰。那是1942年1月底,美军情报分队搜索到日本“I-173”号艇的航线即将与“鲍鱼”号在一条航线上相遇,美军随即传递情报,命“鲍鱼”号下潜等待。不久,“I-173”号呈水面航行状态驶来,舱盖开着,人员在甲板上边吸烟边享受着阳光浴。“鲍鱼”号看准时机,迅速发射3枚鱼雷,“I-173”号随即中弹沉没,这也是美国潜艇击沉的第一艘日本战船。

1943年11月,美军攻击吉尔伯特群岛时,以为日本所有的海上抵抗力量都来自特鲁克岛,于是,太平洋舰队潜艇指挥官洛克伍德把潜艇布置到敌人可能出现的水域。然而,这时的日本联合舰队已经无力反击了。他们一直躲在特鲁克岛港内,使潜伏的美军潜艇只击沉了一只供给船和一艘油轮。战斗中,美军也损失了2艘潜艇。一艘是“石首鱼”号,另一艘是“大头鱼”号。11月19日,“大头鱼”号在特鲁克岛与马绍尔群岛之间的海面上,接近敌人的一支护航船队时被发现,护航舰艇投放深水炸弹,使其严重受损不得不浮上水面,水兵用甲板机枪抵挡了一阵后逃离该艇,其余13名官兵随艇下沉。在牺牲的将士中,有洛克伍德派来担任“狼群”指挥官的约翰·P.克伦威尔上校,他掌握着有关战争计划的重要情报。为了不让自己被俘,他决定和潜艇同归于尽。后来,他被光荣地追授荣誉勋章。其余从“大头鱼”号上逃生的艇员被日军带到特鲁克岛,随后又被押到“云鹰”号和“冲鹰”号护航航母上,准备送往日本。12月3日,海面刮着台风,美国“东方旗鱼”号潜艇熟练地靠近到“冲鹰”号舰旁,将其炸沉,舰上20名“大头鱼”号幸存者也一同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