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一只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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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行侠

收拾完东西,凌一彬手提背扛着大包小包,晨曦则只背了画稿包和一个小坤包,一起下楼。他们之间的误会既然彻底消除了,话题自然而然又回到晨光身上。电梯里晨曦不无担忧地说:“那次火灾,‘白手套’出现后见我害怕,就对我说:‘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我当时感觉真的很像我哥的声音…”

凌一彬不以为然地插口说:“那不说明任何问题,你当时命在顷刻,心里最盼望的是谁啊?肯定是我和你哥嘛!”

晨曦白了他一眼,说:“少臭美!我只盼望哥哥来救我。”

凌一彬笑了笑,说:“你不承认就算了,我料定你肯定盼望我和你哥的出现,但你知道我在重庆,不可能突然出现营救你,除非发生奇迹。所以你的潜意识里只会期盼你哥的出现,而当‘白手套’出现时,你自然就有可能把他想象成你哥。也许他们的声音根本不像,但你心中的强烈期盼加上中毒后的幻觉,就会把‘白手套’当成你哥,毕竟当时你都快晕倒了。”

电梯到达一层,晨曦边往外走边说:“可是当‘白手套’抱着我飞出火场时,我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就和我哥在用的香水一样的味道。”

凌一彬一怔,问道:“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就是你从夕阳姐那里拿来的那种香水吗?”

“我觉得那只是巧合嘛。”

“那你跟国安部的人说过没有?”

“还没有。”

“说了也没关系。”

“为什么?”

凌一彬故作神秘地笑了一下,并不答话,而是走到街边招手叫过一辆出租车来。

晨曦一跺脚,上前使劲揪着凌一彬的手臂,威胁道:“快说!为什么?”

出租车已停到了他们面前,上了车他们就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气得晨曦不住地在凌一彬身上又揪又掐,痛得他嗷嗷乱叫,但还是一脸得意的坏笑。惹得前面的出租车司机说:“你们要注意安全哦。”

到了兄嫂的住宅楼下,下车后晨曦继续逼问,凌一彬才说:“你因此疑心自己的哥哥可能是‘白手套’实在是荒唐可笑。要证明你哥不是那个‘白手套’其实很简单,去问问琴姐嘛,火灾的时间她是否跟你哥在一起,一问就清楚了嘛。难不成你哥会分身术?那就太酷了!”

晨曦听了恍然大悟,但嘴里却不承认自己短路,又在凌一彬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夕阳开了门对他们说:“画室、卧房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把画画的东西放进画室里,衣服放进卧房里。”

凌一彬看了看晨曦,对夕阳说:“姐,还有没房间?还是单独给我一间卧室吧。”

夕阳一边从他手里接过东西一边说:“怎么了?跟我装纯洁啊?没那么多房间,你们还是住一间吧!”

凌一彬笑着又看看晨曦,晨曦却不看他,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似的,径自往楼上走去。

来到楼上,凌一彬在画室里摆放东西,晨曦跟夕阳在卧室里收拾带来的衣服。夕阳突然捂着嘴几欲呕吐,晨曦吓了一跳,连忙扔下手里的衣服,轻轻抚摸着嫂子的背,问道:“怎么了姐?胃受凉了吗?去医院看看吧。”

夕阳干呕了两声,面色有点潮红,摆摆手说:“没事没事。”说着她回头看看房门,轻轻对晨曦说:“我可能怀孕了。”脸上全是甜蜜的笑容。

“啊!”晨曦惊喜地大叫,“真的啊!”

夕阳示意她小声点,刚刚放晴的脸上又布满了阴云,小声说:“本来打算今天去医院检查一下的,唉…”

晨曦知道她是为晨光担心,安慰道:“你不用为我哥担心,他准保没事,等他回来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呀!你现在可不能闷闷不乐的,否则就是在虐待我的小侄儿啦!”

护城河的两河汇流处有一座桥,桥边有一排亭台楼阁,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双亭顶、八角十柱、琉璃瓦、飞檐斗拱的亭子,结构巧妙、形态隽永,名为“合江亭”。

合江亭始建于唐贞观初年,晚唐时改水道,形成两江抱城的格局后,在两江交汇处的合江亭便成了贵族、职员、文人墨客宴饮吟诗的首选之处,流风所及,蔚然成景。合江亭,成为当时人们主要的交际场所、娱乐之地,无论是文人墨客吟诗作赋、迎来送往、宴请宾朋,还是普通百姓携家人在城边踏青赏花、娱乐休憩,几乎都在这里进行。后来就形成了颇具规模的景区,成为本市最早的市政公园。

沉沉夜色中,两河款款流动的河水反射着满天星光,映照着合江亭,使其亭影绰约、似动实静,别有一番恍若仙界的趣致。

就在离合江亭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公交车的终点站,路边整整齐齐停靠着十几辆收班的公交车。晨光躺在其中一辆车的最后一排座椅上,他把摩托车停放在一个地下停车场里,自己则等到夜深人静才脱了衣服溜出来找吃的。吃饱后便钻到这辆公交车里休息,无意间磨破了白手套,不由一阵兴奋,就开始一点一点地将织成手套的白纱线抽掉。只要去掉了这只白手套,完全隐身就可以畅行无阻了。他一边抽丝剥茧般拆着那只白手套,一边思量着如何找一个隐蔽安全的落脚点,毕竟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绝不是办法,更不要说去对付“白手套”了。

夏夜里蚊子很多,这公交车里也一样不少,很显然蚊子不需要看到他,也能找到他的身体,在他除了手套便一丝不挂的身体上肆意叮咬。逼得他不停地拍打,心中不住苦笑:我赤条条专门来喂蚊子的。他借着车窗外路灯的光亮,看着一只蚊子停在自己腹部,本欲拍打,忽又停住了。他能看见的自己的身体,但别人看不见,也就是说在别人看来这只蚊子是悬在空中的。再看那只蚊子的腹部鼓胀起来,变成了红色,晨光突然眼睛一亮,脑子里有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这时,车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听上去应该是一个女人在前,高跟鞋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一个男人在后,脚步声沉重。

只听那个男人边走边央求道:“老婆,我错了嘛,你不要走,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晨光听了不禁暗笑:看来这男人东窗事发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晨光所在车辆的旁边,那男人追上了女人,可能是用手拉住了她,他们的脚步停住了。女人叫道:“放开我!我要跟你离婚!”

男人哀求道:“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那你告诉我那个贱女人是谁!”

“哎呀…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就别去追究别人了嘛…”

“哼!到现在你还在维护那个骚娘们儿,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啊?告诉你,我早就调查清楚了,那贱货就是你的女老板!四十好几的老女人了,还一天到晚找你们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泄欲,她以为她是武则天啊!”

“我…我也是迫于无奈嘛…”

“无奈!是很无奈,她那身老皮囊摸着肯定不舒服,但你还是要去伺候她,就为了职位和薪水,你是男娼啊!”

“我…我…她…”

“放开我,滚到那个老骚包那里去!我要跟你离婚,还要把她丑陋无耻的真面目公之于众,叫记者去给她拍专访!”

“不能啊!不能啊!离婚就离婚吧,你千万千万不要去把她的事给揭出来啊…我…我会被你害死的,死得惨不忍睹啊…”

“明明是你自作自受,怎么成了我害你了?我不管,我肯定要曝光,堂堂富华集团的首席执行职竟然是个荒淫无度的色情狂!是个人尽可夫的破鞋!”

听到这里晨光不禁悚然动容,他知道富华集团的首席执行职叫闵雅莉,是个风头正劲的商界知名人物,没想到竟然背后有这样的龌龊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他这里一分神,没注意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就听见车外两人依旧扭打起来,撞得车厢嘭嘭作响。晨光想起自己处于隐身状态,便站起身来,从车窗往外看。

只见一个高大年轻男子正揪住一个年轻女子的头发,将她的头猛力地往车厢外壳上撞,嘴里恶狠狠地说着:“既然你要让我死,让我全家去死,那就请你先走一步了!”

晨光见状大吃一惊,立即就伸手要去拉开车窗,但他迟疑了:自己跳出去救那个女人,所做作为岂不跟“白手套”一样了吗?但他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荒唐可笑,任何人都可以见义勇为,这跟“白手套”有什么关系?于是便拉开车窗,纵身跳了出去。

在嘭嘭的撞击声中,那男子并未注意到车窗被拉开,更没看到有一只破烂的白手套从车窗里飞了出来。他继续抓着妻子的头发往车身上撞击她的头部,已把她撞得满脸是血,神志也模糊了。

晨光飞起一脚踢在那男子的脸上,那人狠狠撞在了公交车车身上,又反弹回来,摔在地上不再动弹,已经晕了过去。那女子也瘫倒在地,四肢在微微抽搐。晨光回头看远处有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忙将那女子抱起,快步走向街边。

开夜车的出租车司机正无精打采地朝合江亭开去,突然看见一个女人横着飞到了街边,司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定睛再看,却见那横着漂浮在空中的女人身边有一只白手套正在向他招手。司机明白了,是“白手套”又在见义勇为救死扶伤了,心下大安,更不由一阵兴奋,因为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白手套”,便急忙将车子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