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侯府毒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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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亲爹动心(1)

姚雁儿那娇弱的身躯,似乎终于轻轻颤抖,那眼泪珠子轻轻的垂落下来,从面纱之下滴落,轻轻的落在了姚雁儿那雪白的手背之上。

“母亲,为何你竟然如此对女儿。”

那言语之中,却也是颇多伤感,竟似轻轻颤抖。

萧玉眼观鼻鼻观心,却也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并不是我这个做娘的心狠,待你不好,只是你实在不应该由着自己的性儿,弄出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锦华毕竟是你的娘亲,对你也是十分牵挂,从前我舍不得女儿,所以不如何待见。可是她待你的心,却也是极深极好的。你又为什么要狠下心肠,这样子的待她。”

姚雁儿这般姿态虽然是极为可怜,可也大约没多少人心里同情。别人听在耳里,却也是不过以为,她因那事儿露出了端倪,所以方才这般姿态。如今这妇人楚楚可怜,博人同情,只是因为她藏在美丽容颜之下的毒计已经暴露在众人跟前,所以才会如此悲痛欲绝。如此一来,她的荣华富贵,权柄风光亦是已经尽数落空,再也是没有张扬的资本了。

“娘,女人对你十分孝顺,如今你便算说些个对女儿不好的言语,女儿也是并不会计较的。”

姚雁儿雪白的手背上,沾染了清亮的眼泪,好像清晨花瓣上清亮的水珠,竟然是说不尽的美丽。

就算她轻纱轻轻的遮住了面容,可是整个人的身上,仍然是散发出了一股惊心动魄的魅力,让人的心里情不自禁的为之动容。有人瞧在眼里,心里也是禁不住想,难怪这个女子,竟然也是能让李竟为了她,竟然连前程都不要了。

听着姚雁儿语调里的淡淡伤感,萧玉心里竟似生出了一些奇异怪异。

这女儿,一贯也都是忤逆不孝的,大约也并不是真心实意对自己有意,只是如今揭破了她的那些个话儿,只让她再也不是那等风风光光的侯夫人,这女子,心里大约也是将自己恨得透骨。

只这时,却也是有人在方炳仁心里低语几句,方炳仁心下也是有些个讪讪然。

“原来武安伯居然也是来此,且将爵爷请上堂来。”

这案子审得越多,方炳仁心下却也是越发心惊,只盼着早些个将这案子给审结了才是。

只说那纳兰明,是祖上承的爵位,因他性子十分轻浮,平日里亦只爱寻花问柳,用家里的银钱养那么些个闲人清客,说说笑笑,肆无忌惮。然而饶是如此,纳兰明毕竟也是个爵爷,论官职,更似死死的压住了自个儿,让他翻身不得。方炳仁亦是听闻,那纳兰明一贯都是讨好李竟,只盼望能得李竟帮衬。谁让李竟乃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儿。

既然如此,纳兰明未必便乐意让自己女婿没了官职,让自己女儿就成为罪妇。

且等纳兰明上堂了,顿时亦是让众人眼前一亮。纳兰明原本就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如今年纪虽然不轻,却也是容貌鲜润,极鲜亮的模样,如何不让人瞧得眼前一亮?

见着萧玉,纳兰明眉头轻皱亦是忽而添了些个恼怒:“府里的颜面,只恐怕尽数是被你这个妇人给败了去。”

萧玉微微一愕,旋即紧紧的握住了袖子里的帕儿,心里更是添了许多的的恼怒不喜。

只说纳兰明,他秉性风流,一贯也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且几个子女里头,纳兰明也更喜爱颜色生得好些的。比如纳兰音纳兰眉,这两个轻浮的却也是被纳兰明喜爱着,更是极为怜爱。反而如羽儿那般孝顺的,却也是不如他的眼。可怜自个儿,自打嫁给了纳兰明,那也是处处顾着家里头,只做了那等做妻子的本分。可惜自己的好处,纳兰明尽数也是不知晓。

她更知道,自己这个夫君瞧着容颜鲜亮,其实却也是个没骨头的。却因为李竟是个圣前得宠的,他却爱去李竟跟前讨好,真是说不出的没趣儿。只是这一次,她却也是不会如从前那般贤惠,无论李竟如何偏宠纳兰音,如何讨好李竟,自己却也是不会顺了纳兰明心意。

岂料纳兰明却也是淡淡的说道:“罢了,既然这些话儿,已经让家里那个妇人说出来了,我亦是不好抵赖了去。我也只是说了,我那儿子十分轻狂,与人赌博,却也是欠下许多银子。这都是家里的妇人十分没见识,宠得无法无天。这也还罢了,我那养在名下的女儿,却也更是心狠手辣,养得不堪。”

他这样子一番话,不但别个听了十分的惊讶,便是萧玉也是讶然抬起头来,仿佛不认识纳兰明一样。

这些话儿一旦说出口,可并不似失了个千娇百媚的女儿,只恐还会得罪李竟。萧玉心里清楚,纳兰明对李竟亦是十分用心,可惜李竟原先并不宠爱音娘,对他们家里的人也是淡淡的,并不十分亲切。故此李竟便是费尽心思,几番谋算,也是未见李竟有什么亲近之处。且前日里,自己那个大女儿,却也是廉耻也不要了,就将李竟心给拢住了,李竟似乎方才也对纳兰明客气了些个。纳兰明却也是那等没骨气的,却也十分欣喜。然而萧玉出身世族,自诩尊贵,却也是很瞧不上纳兰明那等性儿。

那李竟,左右也不过是个新贵,又有什么了不得的?他们世家之人,原本也是比别个尊贵些个,更不将这些个事儿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纳兰明却也居然是这么说。

萧玉素来就瞧不上自己这个丈夫,只觉得他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更并不如何的放在心上。萧玉亦是不由得便觉得,纳兰明必定是怯了,故此方才服软了。以他才智,又如何能想得到此事背后那许多干系?萧玉死死的捏紧了手掌,脑袋轻垂,唇角却也是透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纳兰明忽而瞧着李竟,容色却也是添了几分不适:“实则当日锦华在我家里闹出了那么些个事儿,我心下却也是生出怀疑,并不确定音娘就是我的女儿。原本便觉得,母亲待音娘就是有那么些个可疑处,却也有些不同寻常。只是我却也是并没有想到,李侯居然与我说了,只说他只认这个妇人为妻。他是圣前的红人,让我认下一个女儿,以后必定也是会有些个回报的。我当时便想了,音娘到底也是我瞧着长大的,且也是十分乖巧,我难道就当真瞧她后半辈子凄惨不成?且就算音娘不是我的女儿,可是到底和我也是还有血缘之亲。我心里一动,就觉得不如含糊这件事情,也算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