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籍中国传统文化选编(龙文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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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十五删

令威华表杜宇西山

汉丁令威,辽东人。学道于灵墟山,後化鹤归辽东,集华表柱云:“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年今始归。城郭如故人民非,何不学仙冢累累。”

《安徽通志》:灵墟山在太平府东三十五里,旧传丁令威化鹤于此。坛址犹存,有丹洞、丹井。

化鹤事与苏耽同。

黄帝子昌意娶蜀女,生帝喾,後封其支庶于蜀。始称王者名蚕丛,後王曰杜宇,尝值大水,与居民避水于长平山。荆人鳖灵,其尸随水上,至汶山下。宇立为相,开峡治水,人得陆处。宇禅位与之,自居西山,道成升天,又号望帝,尝化为鸟,即今之子规。

范增举块羊祜探环

沛公先入关,项羽怒。沛公至鸿门谢之,羽留宴。居鄛人范增在坐,数举所佩瓦玦示羽,令杀沛公,羽不听。後增以反间去,苏轼曰:“增不去,项羽不亡,增亦人杰也哉。”

玦,佩之不周者。居鄹,今巢县。增,字亚父。

晋羊祜,字叔子。生五岁,忽令乳母往邻家李氏园桑树中探取金环。李氏曰:“此吾亡儿所失。”因知李氏子,祜前身也。

又五代文詹于杏林中取五色香囊,亦记前生世事。

沈昭狂瘦冯道痴顽

晋沈昭略尝晚醉,负杖至娄湖苑,遇王约,张目视之,曰:“汝何肥而痴?”约答曰:“汝何瘦而狂?”昭略抚掌大笑曰:“瘦已胜肥,狂已胜痴,奈何奈何!王约,奈汝痴何!”

娄湖苑在江宁府东南,以张昭封娄侯名。

契丹灭晋,冯道朝耶律德光于京师。德光责道事晋无状,道不能对。又问何以来朝,对曰:“无城无兵,安敢不来?”德光因诮之曰:“尔是何等老子?”对曰:“无才无德痴顽老子。”德光喜,以道为太傅。

契,音乞。契丹即匈奴,契丹主名德光。耶律,复姓。冯道字可道。

陈蕃下榻郅恽拒关

汉陈蕃,字仲举。为豫章太守,性方峻,杜门谢客。徐孺子名稚,蕃慕其贤,时为设一榻以礼之。去则悬之于壁。唐王勃《滕王阁序》“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是也。

又乐安周璆,高洁之士,蕃每见之。字而不名,亦设一榻以待之。

汉郅恽,字君章,西平人。为上东门侯。光武尝出猎夜还,恽拒关不纳,乃从中东门入。明日,恽复上书谏,奏入,赐布百匹,而贬中东门侯为尉。

雪夜擒蔡灯夕平蛮

蔡州吴元济叛,李愬奉命讨之,愬名位素微,淮西人轻之,不为备。愬夜半乘雪袭蔡州。至悬弧城,城傍池多鹅鹜,愬令击之,以乱军声。遂擒元济,槛送京师。先是讨蔡久无功,惟裴度言淮西必可取,悉以兵事委之。故愬屯于鞠场以待度,具橐鞬出迎拜。度欲避,愬曰:“蔡人不知上下之分,愿公示知,使知朝廷之尊。”

宋狄青,字汉臣。宣抚广西,时蛮虏侬智高守昆仑关,青至宾州,值上元大张灯火。首夜享将佐,次夜亭众军官。次夜二鼓,青称疾辄起,令孙元替暂主席,数使劳坐客,至晓未敢退。忽报三鼓已破昆仑矣。

韩世忠有秀州张灯破敌事。

郭家金穴邓氏铜山

汉郭况,光武郭后弟也。赏赐甚厚,累金数亿,时号金穴。错珍宝以饰台榭,悬明珠于四垂,昼视之如星,夜望之如日。故里语云:洛阳多钱郭氏室,夜日昼星富无匹。

汉邓通以棹船为黄头郎。文帝梦上天,有黄头郎推上,见其衣尻带後穿,觉而之渐台,见通衣後穿,宠幸之。使相者相通,当贫饿死。帝曰:“能富通者我也,何谓贫乎?”于是赐以蜀严道铜山,得自鼓铸。邓氏钱遂布天下,官至上大夫。後景帝立,怨通,因失家产,竟寄死人家。

尻,考平声,脊梁尽处也。

比干受策杨宝掌环

汉何比干,字少卿。武帝时为廷尉,治尚仁恕,活者数千人。一日,有老妪造门,曰:“公先世有功德,及公又治狱多平反,今天赐策,以广公後。”因出怀中策九十九枚,曰:“子孙佩印者如此算。”

反,音翻。《汉书》;录囚平反之,谓活罪人也。

汉杨宝,华阴人。性慈爱,方九岁,至华阴山北,见一雀为鸱鸮所搏,坠地,蝼蚁攒之。宝怀归置巾笥中,饵以黄花。百馀日,雀愈,朝去暮来。忽一夕,变为黄衣童子,以白玉环四枚与宝曰:“善掌此环,使君子孙洁白,累世三公,当如此环。”光武封为靖节先生。子震,孙炳,曾孙赐,元孙彪,俱贵显,符其数。

晏婴能俭苏轼为悭

晏婴相齐,节俭力行,食不重肉,妾不衣帛。祀先人,豚肩不掩豆,一狐裘三十年,人以为陋,而晏子自若。

又景公饮酒,陈桓子请浮晏子,以其弊车驽马而朝,为隐君之赐。晏子辞而後饮,曰:“非臣之罪也,臣以君之赐,父党无不乘车者,母党无不足衣食者,妻党无冻馁者,国中待臣举火者数百家。如此为隐君之赐乎!”公曰:“善。”

宋苏轼与李公择书:“仆行年五十,始知作活大要是悭耳,而文以美名,谓之俭素。”故司马温公在洛为真率会,相约不得过五品。子瞻在黄州,复杀而为三,言此有三养;一曰安分以养福,二曰宽胃以养气,三曰省费以养财。

杀,音晒。

堂开洛水社结香山

宋文彦博,字宽夫。以太尉留守西都,慕白乐天九老会,乃集洛中公卿年高德劭者富弼、司马光等为耆英会。就资圣院建耆英堂。命闽人郑绘像堂中,合席汝言、王尚恭、赵丙、刘几、冯行己、楚建中、王慎言、张问、张焘、王君贶,共一十三人。

,音绰。

唐白居易,字乐天。晚年放意诗酒,与嵩山僧如满为空门友,平泉容韦楚为山水友,刘梦得为诗友,皇甫明之为酒友。又与胡杲、吉日攵、张浑、刘真、郑据、卢真、狄兼谟、卢贞等年高不仕者,共结香山社,日为赋诗宴集,人争慕之,因绘为《香山九老图》,惟卢真年未七十,虽与会而不及列。

腊花齐放春桂同攀

唐武后天授二年腊,卿相欲诈称花发,请幸上苑,有所谋也。许之。寻疑有异图,乃遣使宣诏云:“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凌晨,名花布苑,群臣惊异,事乃寝。

明仪真蒋、王二公未遇时,元旦同游于庙。闻桂花香,游人杂沓,分趋左右树,二公各折得已开桂花一枝。众诧之,持花出门。群儿歌曰:“一布政,一知府,掇高魁,花到手。”众问之,儿曰:“信口戏耳!”二公同中正德戊辰进士。蒋名南金,官知府;王名大用,官至布政。